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‎我要看南加大的決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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‎沒錄取也沒關係 ‎我看到很多人都沒錄取
‎我連上網頁，上面寫狀態更新
‎-新更新 ‎-點進去了
‎好，狀態更新
‎這是我最想上的學校
‎早就知道我沒錄取
‎（布朗大學，福丹）
‎點進去了，天啊
‎天啊
‎等等，我錄取了
‎（紐約大學）
‎天啊
‎太好了
‎這件事很誇張
‎要聊就來聊
‎大學招生醜聞新聞報導引爆爭議
‎司法部起訴史上 ‎最大規模的大學招生騙局
‎出現震撼的消息
‎我們的朋友只討論一件事 ‎這則新聞引發眾怒
‎房地產經理 ‎律師、醫生和許多執行長
‎都面對刑事指控
‎聯調局稱這起調查為校園藍調行動
‎校園藍調行動
‎-醜聞爆發後妳心情如何？ ‎-你要道歉嗎？
‎瑞克辛格設計這場騙局到手數千萬
‎家長付他高額金錢 ‎讓子女以明星運動員身分錄取
‎-瑞克辛格 ‎-瑞克辛格
‎瑞克辛格
‎行動的幕後策畫者
‎本案震驚全國
‎NETFLIX 原創紀錄片
‎錢是捐給我的基金會
‎你的基金會？不是捐給學校？
‎是，這樣學生就不會知道吧？
‎要做財務承諾
‎想要的學校決定實際金額多寡
‎假設50多萬或30萬
‎能選擇哪些學校？
‎有喬治城、波士頓學院、喬治亞理工
‎南加大、加大洛杉磯分校、柏克萊
‎都還不錯
‎她不是品學兼優的學生 ‎她的成績很差
‎她很聰明，會被她發現的
‎她早就覺得我怪怪的
‎-校友子女錄取哈佛比較容易？ ‎-不是
‎-沒意義嗎？ ‎-校友子女毫無意義…
‎除非捐錢蓋大樓吧？
‎我是康乃爾校友
‎已經捐給母校大概75萬
‎我就直說了
‎你的75萬算不了什麼
‎我知道有人捐給康乃爾五千萬
‎請你傳給我寄支票的地點和方式
‎好的，我們會傳給妳當抵稅證明
‎-那更好 ‎-沒錄取怎麼辦？
‎不用擔心，都談妥了
‎雙胞胎有買一送一的特別優惠嗎？
‎（2018年10月15日 ‎加州紐波特海灘）
‎約翰，你好嗎？
‎瑞克，最近很忙嗎？
‎對，提早決定申請快到了
‎（片中對話內容屬實）
‎我想談談你的訂價策略和經濟模型
‎這個…
‎我不想勉強你，但可能有幫助
‎不會，請說
‎（重製美國政府公布的監聽筆錄）
‎（部分對話內容因時間和清晰度 ‎已合併或修改）
‎我有幾間直接合作的學校 ‎算是先到先服務
‎那麼挑間你要的學校
‎比如說哈佛
‎普林斯頓或喬治城這類的學校
‎你想走我的側門進哈佛 ‎大概就120萬
‎天啊
‎但想走後門的話 ‎哈佛的價碼是四千五百萬
‎-好貴 ‎-史丹佛的價碼是五千萬
‎-天啊 ‎-還是有人照付
‎很誇張
‎灣區和紐約都有人願意付
‎約翰，情況就是這麼誇張
‎我今年的側門接730多單
‎天啊，你合作多少間學校？
‎前20名還是前50名…
‎多年來我做過很多監聽作業
‎民眾不知被聯邦探員監聽時
‎在電話裡說的話真的很驚人
‎（前聯邦檢察官羅柏費雪）
‎我知道很離譜
‎（加州洛杉磯）
‎然後我要你讓他進南加大 ‎還要你治癒癌症
‎還有促進中東和平
‎我辦得到
‎只要妳想辦法趕走妳老公
‎他就能對妳更好
‎那是天方夜譚
‎政府監聽瑞克的電話，他不知情
‎截聽到他和許多人的通話
‎很多職場媽媽都來問我 ‎要怎麼兼顧一切？
‎答案是沒辦法
‎犯罪起訴人數 ‎多達50人的聯邦案不多
‎ACT會盡量考到34分
‎是
‎馬克會代考到33分
‎-也可能34或35分 ‎-好的
‎麻煩妳給我筆跡樣本
‎-好 ‎-還有簽名樣本
‎-才不會差太遠 ‎-好的
‎瑞克辛格是獨立升學顧問
‎精心策畫校園藍調行動的犯罪
‎法院文件指出從2011年就開始
‎我對辛格的生活和職業調查
‎（進名校的代價，作者丹尼爾高登）
‎發現在此之前 ‎他從事小規模詐騙有數十年
‎我認為瑞克起初 ‎想當專業合法的升學顧問
‎（教育顧問瑪姬阿莫特）
‎瑞克多年來都是當地人的升學顧問
‎鎮上只有他提供這種服務
‎想知道大學招生訊息就去找瑞克
‎民眾對他躍躍欲試
‎他們對他印象深刻，認為他很內行
‎（大學顧問派翠莎菲爾斯）
‎他知道規則，還有升學秘技
‎要是富家長的子女 ‎念的高中有五百名高四生
‎想讓子女獲得一點關注
‎就會用錢解決問題
‎（備考專家艾基爾貝羅）
‎找個會獨立幫助你的子女 ‎完成升學過程的人
‎就出現獨立升學顧問
‎我爸媽說要請獨立升學顧問
‎能指導妳準備SAT
‎（瑞克辛格前客戶 ‎亞莉珊卓比爾林）
‎還有幫助妳縮小範圍 ‎專注在有興趣的大學
‎一直輔導妳到大學申請完為止
‎我相信他輔導過很多成績優異的學生
‎他提供一般的顧問服務
‎幫助他們錄取大學
‎對他們的論文提出建議之類的
‎那時的資源不多 ‎民眾需要升學顧問就去找他
‎（瑞克辛格前客戶蕾蘿拉李）
‎他的公司叫做未來之星 ‎我很多朋友都請他
‎一定要請升學顧問
‎不然就會後悔擔心
‎我有進想上的大學嗎？ ‎請他的話能錄取嗎？
‎他的穿著總是像剛從籃球場回來
‎他的想法是他在指導學生錄取大學
‎所以穿得像教練
‎他以前常穿運動服走來走去
‎留著僧侶髮型
‎他長得不帥
‎很少笑，表情很嚴肅
‎非常精明，講求效率
‎他很少聊天，人緣不太好
‎有些人時常外表鎮定
‎內心緊張，他就像那樣
‎說我懂
‎（品牌靠自己）
‎瑞克總是在招攬商機
‎他常在連鎖書店和鄉村俱樂部演講
‎我知道他的演講總是
‎給人他做不到的承諾和謊言
‎從孩子那裡聽到的事讓我覺得
‎他有點虛假
‎有點狡猾
‎我有個朋友說瑞克跟他提到說
‎我能幫你錄取這間學校
‎只要出得起錢
‎幾乎從一開始
‎瑞克辛格就在偷吃步
‎沙加緬度認識他的人跟我說
‎他誇大偽造學生的申請書
‎把白人的種族改成拉丁裔
‎或是非裔美國人 ‎就能符合弱勢族群優惠措施資格
‎他的臉皮很厚
‎我不太相信瑞克辛格 ‎就開始收集資料
‎影印他網站上的東西
‎辛格集團發展成美國最成功的
‎生涯輔導諮詢企業
‎不到一年服務就遍及新加坡、曼谷
‎菲律賓、中國、日本和韓國
‎瑞克辛格經常謊稱他的履歷
‎有人說他自稱是星巴克董事會成員
‎他僥倖逃過就會食髓知味
‎本案仍在初步調查階段
‎指控他的兩項控罪內容都鉅細靡遺
‎-出現許多物證… ‎-是
‎請問是華爾街的葛登蓋柯嗎？
‎不是，我是葛登卡普蘭，你好嗎？
‎開玩笑的，你好嗎？
‎我很好
‎公司法務律師葛登卡普蘭
‎威法加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
‎美國稅法體系有兩大基本要件
‎讓本案更吸引人
‎我太太有跟我提過你們的服務
‎你能跟我介紹一下嗎？
‎好的，我們的背景
‎我們是市值兩億九千萬的公司 ‎我是老闆
‎美國各地有一千名員工 ‎海外有280個員工
‎協助美國富豪家庭的子女錄取大學
‎美國職籃和美足聯盟的老闆
‎都是我們的客戶
‎這些家庭要保證錄取
‎他們不想浪費時間
‎他們想要進某間學校就要進
‎我經手過761件所謂的側門單
‎前門是指按照正常管道申請學校
‎後門是捐款高達十倍的金額
‎我設計出這種側門
‎因為後門未必保證錄取
‎校方只會再審查一次
‎我的客戶要保證錄取
‎我是聯調局的特別探員
‎目前任職的小組負責調查經濟犯罪
‎包括各種企業舞弊、證券詐欺和賄賂
‎這份宣誓書裡的事實 ‎都是我調查本案的
‎親身經歷
‎你好，我是瑞克辛格 ‎關鍵公司的創辦人
‎瑞克辛格創辦營運關鍵公司
‎提供營利大學的諮詢準備服務
‎他也創辦關鍵全球基金會
‎這家非營利公司不須繳納聯邦所得稅
‎瑞克辛格告訴家長 ‎他能幫助他們的子女錄取大學
‎透過他所謂的側門
‎經由特殊安排 ‎家長捐款給他的基金會
‎掩飾賄賂金流的事實
‎在2011年到2018年間
‎家長付給辛格的金額約有兩千五百萬
‎賄賂教練和大學行政人員
‎這是美國，你有錢嗎？
‎有錢人能享有 ‎其他窮人小孩沒有的特權
‎我不太意外
‎過去三四十年以來
‎高等教育已經逐漸變成一種商品
‎（前史丹佛招生人員喬瑞德）
‎你購買的產品
‎目標是放在錄取，不是獲得教育
‎這變成一種身分地位
‎（獨立教育顧問芭芭拉卡爾穆斯）
‎你的子女就讀所謂的精英學府 ‎你的身分地位就會提高
‎重點就是炫耀
‎我們這行的觀念是家長申請大學
‎（獨立教育顧問派瑞卡爾穆斯）
‎子女是他們申請的工具
‎你是高一生的話，很抱歉
‎因為你會被丟進一個世界 ‎他們會一直逼你
‎考上大學
‎你一定要成績好
‎不然你就會感覺像個大廢物
‎要是家長沒有念過哈佛
‎現在就是你進哈佛的機會 ‎產生這種扭曲想法
‎一般公認常春藤盟校
‎是國內“最優秀”的大學
‎但那些差異跟學府的學術素質
‎幾乎都毫無關係
‎美國新聞從1980年代 ‎開始製作大學排名
‎排名標準是按照聲望
‎沒有別的標準
‎聲望其實是法國字
‎法文原意是指人沒有意識到的事
‎也有欺騙的意思
‎大學聲望就是如此
‎是一種想像的錯覺，大家卻深信不疑
‎現在錄取大學更難的原因 ‎不只是人口成長
‎也是大學本身造成的
‎論文評選的標準越嚴格 ‎大學的排名就越高
‎這些學校都在想方設法提高排名
‎這是危險的遊戲
‎多數人對大學招生的觀念是
‎以學術成績為標準 ‎除了弱勢族群的優惠措施
‎我看招生流程是有各種不同的偏好
‎部分學生確實是純靠學術成績錄取
‎但許多學生錄取 ‎是因為學校偏好富白人
‎有學校偏好小眾運動的學生
‎像帆船、擊劍或騎馬
‎多數學生沒有機會嘗試的運動
‎再來是捐大筆款項給大學
‎募款辦公室注意到他們
‎就會向招生組推薦該名考生
‎傑瑞德庫許納的父親 ‎是紐澤西非常富裕的
‎房地產開發商
‎傑瑞德在申請大學時
‎他的父親捐了250萬給哈佛
‎傑瑞德順利錄取哈佛
‎據說他是成績中等的學生
‎在高中修的課程也不是最難的
‎很多大學不會保證錄取
‎很有意思
‎你開一張三百萬的支票 ‎子女最後可能沒錄取
‎要是支票金額不到一兩千萬
‎他們可能無動於衷
‎辛格當初保證 ‎讓你的子女錄取開的價碼
‎不像現在金額這麼龐大
‎這些家長付給辛格的金額 ‎30萬到50萬不等
‎他們買賣的交易
‎是他以低廉價格保證錄取大學
‎那麼我會讓他當踢球員
‎他的雙腿很有力 ‎也許他會成為踢球員
‎-誰說得準 ‎-沒錯
‎你能激勵他
‎也許能激發出他的潛能，我喜歡
‎是啊，我知道
‎-比爾麥葛拉森，幸會 ‎-很高興來上節目
‎觀眾對TPG成長公司有點陌生
‎私人股權大集團TPG資本 ‎旗下TPG成長市值40億
‎企業越成功，影響力就越大
‎獲得職場資本主義 ‎永續可擴展的道德優勢
‎去年我讓一名男學生當長開球手
‎我喜歡
‎他是體重65公斤的長開球手
‎我可能會需要
‎你們提供他做多種運動的照片
‎我會用修圖軟體 ‎把他的臉移花接木到踢球員身上
‎好的，讓我找一找
‎說來真奇怪 ‎現在的世界運作方式很離譜
‎戴文史隆是加州商人和經理
‎我們很榮幸能認識你們
‎一起分享歡笑和喜悅
‎去年有個男學生打水球
‎爸爸傳照片給我時 ‎他的身體露出水面太高
‎沒人會相信有人能到那麼高
‎是啊
‎我就問爸爸怎麼回事？
‎他說他站在泳池底
‎我說不行
‎沒錯，一定要游泳
‎-沒錯 ‎-他…
‎唯一的問題是他知道嗎？
‎有辦法別讓他知道怎麼回事嗎？
‎既然你問我，我會這樣跟他說
‎我們有體育界的朋友會幫他
‎因為他是運動員
‎但我不能在我兒子面前這樣說 ‎他知道他不是
‎他知道我會借用他的照片
‎給他一些幫助
‎那樣他會接受
‎你運用人脈幫他遊說
‎-沒問題 ‎-你什麼都不用說
‎比爾麥葛拉森有做這種事嗎？
‎他跟我說沒有是在幫他的小孩嗎？
‎-讓我有罪惡感 ‎-這…
‎還是你對他別有居心才幫他？
‎完全沒有，跟他毫無關係…
‎但他的小孩不知道
‎他完全不知道你幫他代考ACT
‎-那是他要求的 ‎-比爾麥葛拉森？
‎要求別讓他兒子知道
‎-好吧 ‎-好了
‎-他沒有這麼想談 ‎-跟我談嗎？
‎跟你和他自己的小孩
‎他想要那樣
‎你的朋友奧古斯丁？
‎奧古斯丁胡納斯，是
‎他一直逼問我你們兒子用的方法
‎他來找我，我說我…
‎我不願意跟他談
‎他也在逼問我
‎他很想找你幫他的女兒
‎我只是說你要自己決定想怎麼做
‎只要找瑞克談，跟他配合就好
‎很好，他咄咄逼人非要我說出來
‎我說這是他們的事，比爾人脈很廣
‎你要找比爾談，不是找我
‎他試過了
‎順便告訴你，他問過另一個家庭
‎你的側門方法，然後問我
‎覺得這樣對嗎？我只是說
‎奧古斯丁，你不該談這件事
‎瑞克的方法是因人而異
‎他到處亂講讓我很擔心
‎我認同，那…
‎也讓我擔心
‎我說環境的競爭非常激烈
‎做人要低調，不然會自食惡果
‎你認識什麼人都不重要
‎沒錯，他做事不謹慎
‎所以我才不想跟他談
‎-很好 ‎-對
‎瑞克辛格會讓你放心
‎（紐約客雜誌編輯娜歐蜜法瑞）
‎說些像是其他像你這樣的人 ‎也在做這種事
‎我處理過很多次了
‎瑞克就像治療師或心靈導師
‎只不過他也是罪犯
‎我對瑞克辛格的剖析是 ‎他是天生的業務員
‎他做事圓滑細膩
‎毫無傲氣，知道他握有時間
‎又不是今天就要錄取學校
‎明天就要考學測，他們有充裕時間
‎他像個優秀的業務員精心策畫流程
‎哪種運動最好？
‎划船最好嗎？那重要嗎？
‎對我來說不重要
‎我看過你住的地方 ‎會讓他當帆船員之類的
‎（約翰威爾森）
‎麻州商人約翰威爾森
‎經營一間私人股權公司
‎他被指控支付一百多萬
‎試圖讓子女錄取精英大學
‎同樣是任何運動都行？不一定要會
‎沒錯
‎好，沒錄取怎麼辦？
‎不用擔心，都談妥了
‎太好了
‎我會傳給你銀行匯款資料
‎大概明天傳過去
‎好的
‎對了，明年7月騰出時間
‎請你來巴黎參加
‎-7月19日盛大慶生會 ‎-好的
‎-我包下凡爾賽宮 ‎-天啊
‎你瘋了
‎我知道，在那裡辦正式派對 ‎你一定要來
‎瑞克辛格驚人的一件事是這個人
‎毫無背景默默無名
‎讓自己慢慢打進上流社交圈
‎從中牟取暴利
‎感覺瑞克辛格的童年過得不愉快
‎幼年時父母離異
‎他很聰明，天生能言善道
‎長大後他念過幾間學院
‎畢業後當上教練
‎但他的問題是太喜怒無常 ‎尤其是當高中教練時
‎球員犯錯，他就會開罵
‎作風像火爆教頭鮑柏奈特
‎沙加緬度州立大學籃球隊 ‎4勝24敗表現很差時
‎整個教練團都被開除，包括辛格在內
‎當時他心想
‎也許籃球教練不適合我
‎我得轉行
‎他注意到獨立升學顧問這個新行業
‎成為沙加緬度首位獨立升學顧問
‎他的背景陰錯陽差 ‎幫助他製造這場醜聞
‎試想身為大學籃球教練
‎他很清楚運動員招生的流程
‎想必幾年後就派上用場
‎他造假學生為已招募運動員 ‎再賄賂教練
‎裡應外合讓學生錄取
‎-約翰，你好嗎？ ‎-瑞克，我很好
‎我在沙烏地阿拉伯遇到大暴風雨
‎-沙烏地阿拉伯？ ‎-對，我在杜拜
‎我不知道那裡也有暴風雨
‎就是說啊，很不正常，什麼事？
‎我剛拿給史丹佛帆船教練16萬
‎我們在聊時我說
‎希望我給你這16萬
‎能保證明年的名額
‎我問他能保證明年的名額嗎？ ‎他說可以
‎-這樣就搞定？ ‎-不是
‎-這只是甜頭 ‎-好的
‎這不是去百貨公司買東西
‎-對 ‎-我想給你先選
‎你要的話我能給約翰范德摩爾支票
‎拿你的50萬給他 ‎保證你女兒的名額
‎約翰范德摩爾算是被挖角到史丹佛
‎（紐約時報記者比利威茲）
‎他是東岸的王牌帆船教練
‎我是約翰范德摩爾
‎擔任史丹佛大學帆船隊的總教練
‎據說他看來是個正派的好人
‎很多認識他的人
‎發現他捲入醜聞都很驚訝
‎第八次，輕打板
‎（前史丹佛帆船教練約翰范德摩爾）
‎-收音？ ‎-快好了，好了，謝謝
‎好的
‎這件事爆發前你有想過
‎這種情況嗎？
‎沒想過，事情來得很快 ‎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
‎但這件事會影響我到老
‎（加州史丹佛大學）
‎我當初跟瑞克辛格搭上線 ‎是透過一通電話
‎有天他打電話給我
‎自我介紹說他是大學招生人員
‎想招收更多小眾運動的學生
‎我也有興趣就答應跟他見面
‎奇怪的是我以為他到史丹佛時
‎會傳簡訊或打電話給我
‎因為史丹佛校園有門禁
‎出入都要刷門卡
‎結果他直接來到我辦公室
‎我有點嚇到，但由此可見
‎他在史丹佛的人脈不只有我
‎瑞克辛格像是常去海灘的加州人
‎穿著夾腳拖、T恤和短褲
‎他很好聊，我跟他聊得很愉快
‎他極力說服我加入
‎我們的互動只是談招生的事
‎史丹佛的招生方式是
‎每項運動有分配幾個名額
‎他最後提到一個女學生叫趙茉莉
‎大家好，我今年17歲 ‎剛從高中畢業
‎瑞克說她很想進史丹佛
‎當時我完成招生了
‎就跟瑞克說我沒辦法給她名額
‎他幾乎馬上聯絡我說
‎有別的辦法嗎？
‎她家人很有錢
‎他們會有興趣捐一百萬
‎我的體育主任說史丹佛有辦法
‎但真的要影響錄取，一百萬不夠
‎後來有段時間就沒有瑞克的消息
‎隔年的八月
‎瑞克突然打電話給我說太好了
‎茉莉錄取了，她家人很高興 ‎謝謝你的協助
‎我說很好，我也替她高興
‎錄取史丹佛是大事，但我什麼都沒做
‎他說他們很高興 ‎想捐50萬給你的課程
‎我說我什麼都沒做 ‎他們想捐50萬給帆船課程
‎我沒意見
‎沒有證據證明約翰 ‎協助趙茉莉錄取史丹佛
‎瑞克辛格為什麼 ‎要以趙茉莉的名義捐50萬？
‎答案只有瑞克知道
‎可能是進入史丹佛
‎帆船課程的大筆頭期款
‎我收到他寄到我校園信箱的支票
‎我去系上告訴體育主任
‎我收到這筆50萬捐款
‎她很高興，我跟她說
‎我什麼都沒做，突然就有筆捐款
‎這樣的捐款是最好的
‎當時史丹佛體育總主任也在
‎他說恭喜，也很高興
‎我解釋說是透過瑞克辛格捐的
‎他轉頭打斷我的話說我認識瑞克
‎我們看到的是學校招生人員
‎想讓錢持續進來
‎他們不想問錢怎麼來的
‎從史丹佛案就看得出來
‎有10萬、20萬、50萬捐款
‎捐給帆船這樣的運動
‎不會引起注意，也不會被放大檢視
‎看來瑞克的目標是冷門運動
‎因為賺頭比較小
‎他知道商機在哪裡
‎（倫敦）
‎我有兩個學生在史丹佛，兩個在耶魯
‎我想知道誰會先錄取
‎好的
‎沒關係，因為我會有兩個名額
‎-真的？ ‎-可能有
‎耶魯足球教練魯迪梅雷迪斯 ‎收賄超過86萬
‎你能以運動員身分 ‎進入常春藤盟校就讀
‎還有耶魯學位
‎給我名字，我會處理
‎我想告訴你我有個新體育主任
‎我盡量幫你安排
‎等一下，讓我先…
‎不知道我開到倫敦什麼地方
‎沒問題
‎超討厭這些單行道
‎我知道，英國是右駕，開車小心點
‎還用你說，這裡是二區三區
‎四區五區在哪裡？
‎到底是哪裡？
‎我又開到主街了
‎幸好我住在美國
‎你去瑞典就不會這麼慘
‎那麼我要找個瑞典美女了
‎好，下次我去瑞典會幫你物色
‎告訴我你的條件，我會找找看
‎這樣說好了
‎我這個年紀很難找到合適的對象
‎那是最難的事
‎我是第一次上交友網站時認識瑞克的
‎我沒有上過交友網站
‎（友人和同事派翠莎羅根）
‎當時我53歲，心裡想說
‎試試看吧
‎我和他都上線，他傳訊息給我
‎就開始交往了
‎我認識他時有上網查他嗎？ ‎當然有馬上查
‎我心想這個人…
‎除了他網站上畫質很差的影片
‎他做的事很有意思
‎我的關鍵法激發你子女的全部潛力
‎讓他們邁向卓越的人生
‎我覺得他很有進取心
‎他是在做好事
‎我跟他約出來吃晚餐，很有意思
‎我們開始聊到過去的事
‎原來我們開始打工的年紀一樣
‎我和他都是12歲
‎我是送報紙
‎他是叫大哥哥去買酒
‎賣給他，他再轉賣給小孩賺錢
‎我說我是送報紙
‎你是賣酒給未成年人的小孩，很好
‎他說我很有生意頭腦
‎我們都笑出來，他很有魅力
‎他很幽默又聰明
‎那次約會很快 ‎聊了幾句就互道晚安回家
‎我很喜歡你，有空我們再約出來
‎（那也是我對妳的感覺）
‎-他當時認真嗎？ ‎-超認真
‎有次我傳給他一個表情符號貼圖 ‎我說你好
‎（加油，瘋女孩）
‎他回說妳瘋了 ‎在學校要乖乖的，他傻傻的
‎他家人說我讓他笑了
‎他需要多笑
‎他不想…
‎待在這裡很久
‎他忙得要命，一家家進行升學輔導
‎辛格另一個特徵是他是工作狂
‎他的前助理說他不願花錢住飯店
‎寧願搭夜機
‎他白天會傳簡訊給他的助理
‎給他們各種工作
‎他是很積極的人
‎我感覺他到處都有客戶
‎我回頭看簡訊 ‎每次我們聯絡時他都說
‎我在達拉斯、羅德岱堡 ‎紐約，又回到加州
‎他在輔導時有時還睡在車上
‎他開的是賓士廂型車
‎他會睡在車上，因為比較方便
‎瑞克習慣每天清晨4點起床
‎去運動、游泳、騎單車和跑步
‎那個人有用不完的精力
‎我沒看過精力這麼充沛的人
‎都不會累
‎據我所知他每天只睡三小時
‎他不覺得怎樣
‎我經常觀察他的行為發現
‎他隱瞞很多事
‎他過著這種神秘的生活
‎怪不得他沒辦法跟人親近
‎-瑞克嗎？ ‎-你好
‎-方便講電話嗎？ ‎-方便
‎很好
‎（奧古斯丁胡納斯）
‎我是奧古斯丁胡納斯
‎我們坐在這個涼亭
‎享受納帕的昆塔莎酒莊 ‎美麗的午後時光
‎開始品酒吧
‎麻煩你再說一遍 ‎靠水球錄取的完整流程
‎我和你談過經濟、時機和運作方式
‎我們有短暫聊過，但我想說清楚
‎好的
‎我在編輯你女兒的運動檔案
‎現在會加上水球
‎我把她的成績單、考試成績和檔案
‎交給南加大各項運動的中間人
‎美足等學生資料都要經過她
‎（唐娜海諾）
‎我是唐娜海諾，擔任資深副體育主任
‎我有…
‎據說唐娜海諾是很盡職的督導員
‎做事鉅細靡遺
‎辛格每個月給她兩萬
‎然後她…他們隔週的禮拜四會開會
‎叫做小組委員會會議
‎招生主任和兩名招生人員 ‎會仔細審查運動員
‎可能這個禮拜是水球 ‎下個禮拜是美足
‎可能是籃球
‎就看當時賽季的情況而定
‎海諾成為中間人
‎在招生部和體育系之間周旋
‎因為重點是要讓學生 ‎被當成已招募運動員
‎那幾乎是保證錄取
‎南加大有些假運動員很難不被發現
‎有個男子籃球員身高165公分
‎有個高中啦啦隊員 ‎被弄成像是長曲棍球員
‎有個水球員在高中沒有打過水球
‎這些事沒有引起注意實在很誇張
‎他們真的發現有異狀時
‎海諾會向招生部解釋消除疑慮
‎只要委員會說錄取 ‎你女兒的資料就會被呈上去
‎然後海諾會通知我她錄取了 ‎事情就妥當了
‎就是說她還沒申請就錄取了
‎到時你要寄20萬的支票 ‎給我們的基金會
‎然後荷凡會打電話跟我說 ‎我要這樣分錢
‎（誰是荷凡？）
‎你知道我女兒到隊上根本不會打球
‎不是，他是我的人
‎他知道她不是來打球的，他都知道
‎（全國年度最佳教練荷凡瓦維克）
‎南加大有四名人員跟瑞克辛格有關係
‎其中一名是水球教練荷凡瓦維克
‎瓦維克是目前最成功的大學水球教練
‎警方起訴瓦維克收賄超過25萬
‎條件是協助兩名學生 ‎以水球運動員身分錄取南加大
‎（他是隊上游速最快的學生 ‎45公尺游出20秒）
‎（我最快的學生大概22秒 ‎這個孩子超快）
‎唐娜海諾會把他們 ‎列在已招募臨時隊員名單
‎這是常有的事
‎他們不用去訓練，沒關係
‎辛格利用的漏洞
‎就是體育系和招生部
‎都相信教練的話
‎來決定學生的體育程度
‎這樣做有沒有出錯的風險？
‎24年來都沒問題
‎我知道，但現在環境不同
‎要是有人爆料
‎說水球隊賣錄取學校的名額 ‎價碼25萬
‎不會，因為她是水球運動員
‎但她不是
‎我很害怕
‎快點看，不管怎樣妳都會好好的
‎-妳要面對現實 ‎-沒錯
‎-我保證妳會好好的 ‎-我被延遲決定
‎延遲決定？
‎申請入口網站會更新資料
‎點進去就會出現那封信
‎感謝您喜愛本校，很遺憾通知您…
‎我們無法錄取您進入史丹佛
‎我沒錄取聖地牙哥或加大洛杉磯分校
‎一想到心情就很差
‎我馬上放聲大哭，就是很氣
‎有很多眼淚、搥牆和罵髒話
‎我把自己關在房間，整個週末都在哭
‎我沒錄取
‎（2020年3月27日 ‎史丹佛大學）
‎我看見改變，也看見進步
‎我認為學生對大學更加著迷
‎（馬爾堡學院校長普莉西雅桑德斯）
‎感覺得到多數學生被這種焦慮困擾
‎他們的樣子都很慌
‎他們出現患得患失的心態
‎我寫這個字，他們會不喜歡我嗎？
‎搞得自己快瘋了
‎我申請的大學幾乎都沒錄取
‎很慘，因為妳會覺得自己有問題
‎以後我們的小孩申請大學時 ‎他們要念哪裡？
‎到時沒人進得了大學
‎很扯，南加大的錄取率又降了3%
‎現在錄取率是12%…
‎多數想上大學的學生都能找到學校
‎問題是
‎太多學生想上同一間大學
‎我的目標是常春藤盟校 ‎我想上那些大學
‎我沒錄取時，心都碎了
‎我修過大學預修生物學 ‎今年在修環境科學
‎我一點都沒興趣
‎只是想多個機會，根本沒用
‎這是國內各地高中普遍的情況
‎你能修多少科預修課程？
‎不參加管弦樂團 ‎就能再修一堂科學課程
‎這些孩子承受很大的壓力
‎因為學校提供15科預修課程 ‎你只修過一科
‎國內前50名大學就不用去想了
‎有人回到家就是念書寫功課
‎我討厭看到升學壓力讓學生沒有生活
‎我認為社群媒體是影響因素
‎因為只要有學生錄取大學 ‎就會貼上社群媒體
‎那又是另一個打擊
‎這種感覺很差
‎我知道錄取的人是應該的
‎我喜歡把假睫毛和真睫毛一起夾翹
‎奧莉薇潔德是很成功的網紅
‎她有數百萬的粉絲觀看她的影片
‎看她起床、刷牙、化妝
‎挑衣服，很像日記一樣
‎但有建立品牌機會的額外收益
‎我跟波莉公主合作 ‎設計出我的自創系列
‎我能展示和宣布
‎我跟絲芙蘭系列合作的修容餅
‎她是女演員蘿莉洛格林
‎和時尚設計師馬西莫吉安諾里的女兒
‎據說他們叫兩個女兒 ‎奧莉薇潔德和貝拉
‎坐在划船機上擺姿勢拍照 ‎再把照片寄給瑞克辛格
‎讓她們以舵手的身分錄取南加大
‎我是奧莉薇潔德的高中同學 ‎我知道她念的學校
‎我看過奧莉薇潔德的姊姊 ‎跟幾個高四生的合照
‎牆上寫的是恭喜錄取南加大
‎後來我記得聽說奧莉薇也錄取南加大
‎我嚇一跳，因為南加大很難進
‎一人錄取就算了，但兩姊妹都錄取
‎-去上課了 ‎-奧莉薇，再見，祝妳愉快
‎-我知道妳很興奮 ‎-才不會
‎別拍那種影片教壞喜歡上課的小孩
‎隨便
‎奧莉薇潔德有段影片
‎是拍她高四那年開學的第一天
‎她心情很差
‎我去上了一堂課就想死
‎每間教室都好熱
‎好想回家
‎然後她回家說從沒這麼開心過
‎我從小到大從沒這麼開心過
‎然後還要強調標記幸福
‎要記住我們能受教育很幸福
‎很多人超想得到好的教育
‎或是有受教育
‎雖然我討厭上學
‎還是很討厭，但很感激我能受教育
‎雖然我討厭上學
‎奧莉薇潔德高四時說過
‎她想輟學
‎我跟我媽說我不想念書，她說不行
‎她逼我念完高中 ‎後來我爸逼我上大學
‎我爸媽很想我念大學 ‎因為他們都沒有大學學歷
‎-他們混得不錯 ‎-沒錯
‎-他們很好 ‎-對
‎-他們… ‎-很假
‎看起來她對大學學歷
‎不太有興趣
‎她怎麼會有興趣？ ‎她當網紅當得很成功
‎她的人生很順遂
‎好，吉姆…
‎2017年11月
‎唐娜海諾把奧莉薇潔德的運動檔案 ‎交給南加大小組委員會
‎他們通過有條件錄取她進入大學
‎不到兩個禮拜後
‎瑞克辛格寫一封確認信 ‎給奧莉薇的爸媽
‎說南加大會錄取她
‎還叫他們三月前都別張揚
‎（加州洛杉磯瑪麗蒙特中學）
‎奧莉薇潔德的高中輔導老師心生懷疑
‎因為他不相信她們兩姊妹 ‎參加過划船隊
‎根據官方表示奧莉薇潔德和她爸媽
‎討論過怎麼避免
‎高中輔導老師破壞他們的錄取陰謀
‎奧莉薇潔德問說要不要 ‎把南加大當成第一志願
‎蘿莉回覆說要 ‎但黃鼠狼可能會管閒事
‎黃鼠狼大概是指輔導老師
‎馬西莫補一句說管他的 ‎還說他是愛管閒事的討厭鬼
‎奧莉薇潔德的輔導老師 ‎打電話給南加大招生人員
‎事情才爆發開來
‎（奧莉薇潔德的輔導老師內部報告）
‎輔導老師會定期跟南加大聯絡 ‎核對那一年的申請學生資料
‎核對到奧莉薇時
‎南加大說她是划船隊的已招募運動員
‎我跟他們說我不知道 ‎奧莉薇參加過划船隊
‎從她的影音部落格行程來看
‎我懷疑她根本沒划過船
‎馬西莫發現 ‎輔導老師跟南加大通過電話
‎他親自到學校找他對質
‎我接到櫃台的電話
‎說吉安諾里先生在樓下有事找我
‎我請他來辦公室談
‎他氣急敗壞問我 ‎跟南加大說他女兒什麼事
‎還有我想破壞 ‎或阻撓她們的機會的原因
‎他的口氣讓我很緊張
‎對質的事傳到南加大唐娜海諾的耳裡
‎她留言給瑞克辛格叫他注意這件事
‎瑞克，我只是想確定
‎我不要家長動怒
‎或在學校引起騷動
‎我只要確定這些學生
‎在學校被問到時能恰當回答
‎他們是各別運動的臨時隊員考生
‎他們很期待來到南加大時
‎能參加選拔進入隊上
‎我只想確定這件事
‎我不要有家長到學校
‎對輔導老師大小聲，不然我只好喊停
‎這起醜聞讓我很驚訝
‎因為反映出一種公然違法行為
‎賄賂大學教練 ‎假裝他們的子女是運動員
‎其實他們不是
‎大學教練怎麼願意不顧工作和名聲
‎收賄讓學生進大學？
‎募款是我重要的工作
‎帆船等小眾運動的經費
‎跟美足和籃球課程的經費相比差很多
‎學校提供帆船課程並沒有賺錢
‎對學生是很好的課程 ‎但最後可能被迫取消
‎經費要不是從捐款來
‎就是學校撥出經費 ‎支付薪水、設備和旅費
‎我夢想的工作就是當教練
‎我很不會募款，不太喜歡做那種事
‎但不喜歡也要做
‎光是撐下去都很辛苦
‎2018年12月 ‎總教練都要跟資深人員開會
‎那場會議很重要
‎11年來我跟資深體育主任 ‎見面的次數不多
‎我走進體育主任辦公室 ‎在場有六名主任
‎不到一個月前我們贏了全國冠軍
‎體育主任根本沒有表揚
‎也沒有恭喜隊上
‎連開會時也沒說一聲恭喜
‎他只是在看電視
‎他面前的牆上有四五台螢幕
‎他在看籃球
‎他唯一抬頭看我開始問問題
‎就是討論到募款時
‎你募款做得很好
‎繼續努力，對系上很有助益
‎然後他繼續看電視 ‎整場會議就這樣開完了
‎-這個人認識瑞克辛格 ‎-是，他說認識
‎瑞克一直叫我看這名學生
‎他知道我想找一名助理教練
‎那個職位我很難募到款
‎他說我想透過我的基金會
‎捐11萬給你的課程
‎撐過那個職位一兩年的經費
‎他說沒有附加條件
‎我只想繼續我們的合作關係 ‎再介紹學生給你
‎麻煩你看看
‎我說太好了
‎我想約翰一腳踩進就難以自拔
‎他沒有刻意清醒說
‎今天我要加入這個詐騙陰謀
‎但政府要證明的就是你有收下錢
‎交換滿足給錢的人的需求
‎不當的需求
‎史丹佛教練案最大的關鍵
‎就是他沒有中飽私囊
‎他收受的錢都用在史丹佛的帆船課程
‎瑞克辛格很會利用人
‎他有敏銳的第六感
‎找到跟他合作的人的弱點 ‎再加以利用
‎據我所知費莉希蒂霍夫曼案
‎他告訴費莉希蒂
‎妳女兒的成績不夠好 ‎沒辦法進這間學校
‎結果那是亂說的
‎就算沒找他，她女兒也會錄取
‎他抓住人性的弱點
‎費莉希蒂就能開始合理化
‎我是好媽媽嗎？ ‎我花太多時間忙事業嗎？
‎難道妳不想讓女兒念好學校嗎？
‎抓住人性的弱點
‎不是，他的成績不夠好 ‎沒辦法進南加大
‎-是嗎？ ‎-是
‎真想不到，好吧
‎沒有走這流程 ‎她錄取的機率是多少？
‎-零 ‎-她不會錄取？
‎她沒有機會錄取
‎他厲害的地方 ‎就像優秀行銷人員的手法
‎他推銷好處，就很簡單
‎你想讓女兒進哈佛嗎？是
‎很好，想讓你女兒進哈佛就照這樣做
‎說白了你女兒的成績不是很好
‎輔導她兩年了
‎這個孩子就是教不會 ‎她不是念哈佛的料
‎你又很想讓她進哈佛 ‎我們就要走別條路
‎這條路就是我們會請人代考
‎什麼意思？
‎這個人收一萬五就會幫人代考
‎這種做法史無前例
‎我能製造你要的分數
‎地表上沒人做得到
‎連你的小孩都不會知道，反而是…
‎她會覺得自己超聰明，考運很好
‎這樣分數就有了
‎可說是全壘打中的全壘打
‎-有用嗎？ ‎-屢試不爽
‎價碼是多少？
‎代考的價碼是七萬五
‎七萬五包辦考ACT和SAT
‎你想進入美國精英大學
‎ACT滿分是36分
‎要是考不到34分以上
‎或是SAT沒考到1500分以上
‎可能就不用談了
‎（SAT測驗）
‎多年來SAT ‎都被解釋宣傳成性向測驗
‎考高分很明顯的一個預測因子
‎就是家庭收入
‎多年來大學委員會和ACT ‎都承認過這件事
‎這不是秘密，大家都知道
‎要是我被指派負責美國大學招生
‎就會廢除入學考
‎就是說這些有錢的備考公司
‎都只好另謀高就
‎替你的子女報名 ‎普林斯頓教育1500分保證班
‎讓他們順利錄取大學
‎備考這個行業是個警訊
‎他們的說法都是要做行銷
‎我們甚至提供 ‎進步至少150分的保證班
‎有些業者的廣告會說
‎我們會讓你進步500分
‎那一千塊值得投資
‎但前提是你也要有一千塊 ‎來投資才值得
‎各種入學考
‎都自動有利於早有優勢的學生
‎多數富人都會請我這樣的顧問
‎美國八成五的人請不起那樣的專家
‎私人升學顧問的費用
‎相當低廉
‎一小時兩三百請不到高級升學顧問
‎高級升學顧問一小時費用 ‎五百到一千五不等
‎請這些顧問費用不便宜
‎-有人嗎？ ‎-爸
‎你看這起醜聞
‎牽涉到的都是富家庭
‎他們占盡優勢 ‎SAT考試應該沒問題
‎他們會考到最高分
‎他們的備考資源充足，但還是…
‎作弊
‎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 ‎我跟你太太提過了
‎要讓你女兒去考學習差異測驗
‎比方說是我的人代考 ‎或是人選由你來挑
‎那個人要幫她穩拿到延長考試時間
‎SAT或ACT考試都有計時
‎考試有時間限制
‎對學習障礙生通常會調整考試
‎需要這些調整的學生
‎一定要有診斷證明書
‎那就是瑞克辛格鑽的漏洞
‎我也要告訴你女兒，她做測驗時
‎不要…要裝笨
‎別那麼認真去考
‎目標是要遲緩
‎別像她平常那麼聰明
‎才能呈現差異
‎學院都會給考生多一點時間
‎-你是說格林威治學院？ ‎-對
‎國內各地都一樣
‎就是說富家庭都認為
‎我的孩子去考試有延長時間
‎就能考得更好
‎這些學生大部分都正常 ‎但有延長考試時間
‎競爭環境不公平
‎沒錯
‎這…
‎老實說感覺怪怪的
‎我明白
‎但等她拿到分數 ‎我們有選擇時你就會改口說
‎我的子女都要用這種方法
‎分數會是…
‎我們想考幾分就有幾分
‎再說，別忘了我是律師
‎我算是照規矩來
‎這樣做她會去考試
‎是她去考試吧？應該沒有問題吧？
‎沒問題嗎？
‎我…
‎我跟你解釋過了
‎我知道
‎-抱歉，但只是… ‎-不是，我懂
‎-請你包涵 ‎-好的
‎我跟你說明流程
‎你要搭機飛到洛杉磯 ‎參加假的招生參訪
‎你在那裡會參訪幾間學校
‎然後監考人馬克會搭機過去
‎他跟你們一樣禮拜五晚上會到
‎禮拜六早上8點你們到那間學校
‎你女兒會進去考試
‎馬克會是你們的監考人
‎教室裡只有她一個考生
‎我們對學習差異生的做法
‎就是他們把答案寫在另一張答案紙上
‎我們才能重填
‎她考完試後會覺得
‎她有考試，不用懷疑
‎她走出去會跟你說
‎爸，試題好難或我好累
‎或是你女兒平常有的反應
‎你們離開後馬克會檢查她的答案
‎然後他會填答案
‎確定拿到我們決定要的分數
‎他能做到…
‎他真的很厲害
‎她不會知道這件事
‎她看到分數後會說 ‎天啊，爸，我考到32分
‎他是代考槍手
‎幫過許多高中生大學入學考舞弊
‎馬克里德爾是搭機飛到不同考場 ‎監考或代考的槍手
‎（私人大學顧問安迪洛克伍德）
‎我有個客戶的女兒是網球選手
‎幾年前跟他是同校學生
‎他是哈佛畢業生 ‎在IMG學院擔任大學備考員
‎（內幕資深記者凱莉麥拉夫林）
‎IMG學院 ‎是佛州布雷登頓的體育學校
‎也是大小威廉斯姊妹的母校
‎他是很謙虛的人
‎但聽說他生下第一胎後需要奶粉錢
‎才會掉進瑞克辛格的提案陷阱
‎多賺點幾千塊的外快
‎他事先並不知道正確答案
‎他只是很聰明 ‎能考到近乎完美的需要分數
‎要說瑞克辛格是 ‎這起大學招生醜聞的關鍵人物
‎那麼馬克里德爾就是首腦
‎讓我又好氣又好笑的是
‎看到報導都說他是代考專家
‎或是其他什麼厲害的封號
‎他是去考高三生測驗的大人
‎只要在備考業有能力的人
‎應該都能做到
‎問題是他們願不願意去做
‎這場騙局公認的幕後策畫者辛格
‎每場考試付給里德爾一萬
‎從他佛州的家搭機飛到 ‎德州和加州的考場
‎高等教育體制的基礎
‎幾乎都是互信
‎什麼價碼會讓你願意放棄道德原則？
‎那是最重要的問題
‎對我來說還是那個老問題 ‎富人有能力
‎這裡是有門路和意願
‎利用這些優勢
‎瑞克，我有個問題
‎我幫我小女兒拿到 ‎ACT延長考試時間
‎很好，妳幫她延長考試時間，知道了
‎我是拿到了
‎問題是我小女兒不像大女兒
‎她不笨
‎要是我跟她說 ‎我們要去瑞克那裡考試
‎她會想知道原因
‎知名鍋炒食品創始家族的千金 ‎蜜雪兒賈納夫斯
‎被指控支付十萬 ‎提高她女兒的ACT分數
‎讓她以排球員的假身分進入南加大
‎你要怎麼瞞著我女兒去做？
‎蜜雪兒，多數情況孩子都沒發現
‎好，但…
‎我知道她不會發現 ‎但你要怎麼跟她解釋？
‎什麼都不用說
‎學校方面就說妳週末會到洛杉磯
‎這招上次用過了
‎我小女兒比較難騙，因為她會問
‎為什麼要到那裡考試？
‎妳就說妳在這裡考試
‎因為很簡單又方便
‎我以為錄下的對話內容都很犀利
‎你同情看成績單的孩子
‎我相信也同情家長
‎後悔這麼坦白
‎她很聰明，會被她發現的
‎她會跟我說…
‎她早就覺得我怪怪的，我…
‎我不想跟她談這件事
‎我懂，我完全瞭解
‎她跟我大女兒完全不同
‎她真的會想…
‎我大女兒根本不在乎
‎她覺得考試很無聊，不想去考
‎我小女兒真的很認真念書 ‎想考到34分
‎所以對她會是一大激勵
‎我大女兒問過我
‎妳不會告訴妹妹吧？
‎我說不會
‎很怪
‎這樣家庭互動很怪 ‎但每個孩子都是不同的
‎很好
‎瑞克辛格的生活方式 ‎確實變得比較奢華
‎他從沙加緬度區搬到紐波特海灘
‎在那裡買了一棟豪宅
‎辛格投資很多不切實際的投機生意
‎餐廳、足球隊和很多生意
‎錢來得很快
‎也花得很快 ‎花在他的生活方式和投資上
‎瑞克突然打電話給我說一年沒聯絡了
‎我記得妳行銷很厲害
‎尤其是餐廳業和房地產
‎妳很適合負責經營
‎我輔導事業的一間分公司
‎我覺得很好
‎瑞克邀請我們一組人 ‎到洛杉磯參加大型會議
‎與會人士都大有來頭
‎據我所知他們投資數百萬
‎幫助他開始這些事業
‎我們都分配好職務
‎然後散開去開始經營這些全新的公司
‎很令人興奮
‎瑞克說要開車載我們到機場
‎我們就坐上他的特斯拉 ‎當時是交通尖峰時間
‎瑞克在車陣中穿梭 ‎開到時速145公里
‎我們抓緊座椅很緊張
‎最後平安到達機場
‎他說再見，很高興再見到妳，改天見
‎我給他一個擁抱，他給我吻下去
‎我問是什麼意思？
‎他說我想看看
‎好像有點感覺，我們能交往看看
‎我說我不是第一天認識你
‎你的時間都花在事業上
‎忙到都沒時間回電話
‎更別提傳一兩行簡訊，我們不適合
‎（瑞克辛格的實境節目試鏡）
‎我是瑞克辛格 ‎我的工作是輔導學生和家長
‎幫助學生順利錄取大學
‎有家庭在香檳和邁阿密
‎派私人飛機來接我去開會兩小時
‎再送我到機上 ‎載我到下個要去的地方
‎太棒了
‎我看到他寄給實境節目的影片
‎有點嚇到
‎我們在這些家庭的家裡工作 ‎所以跟他們很熟
‎我知道他們的臥室 ‎和洗衣間是什麼樣子
‎他們相處的情況，我知道…
‎我想說真的假的？ ‎你要這樣去上實境節目？
‎邏輯講不通，他是很重視隱私的人
‎他們從頭到尾都在大喊 ‎這是我的人生
‎你去念這間學校，這間學校不好
‎我不想付五萬去念這間學校 ‎不可思議
‎就是很怪
‎尤其是以教練的水準來說 ‎我相信他是教練
‎他沒有太多時間撥給身邊的人
‎他結過婚很多年，有個兒子
‎我認識他時他離婚六七年了
‎他說升學輔導這行
‎我再做大概五年就要退休
‎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快樂是什麼
‎或是他的渴望是什麼
‎就像轉輪上的老鼠
‎想辦法跑到終點 ‎結果眼前根本沒有終點
‎你我知道就好，可以嗎？
‎當然可以
‎我不想讓我太太知道
‎她對這件事很緊張，我…
‎我想有…我就直接問了
‎這個方法都沒問題嗎？ ‎沒人出過事嗎？
‎沒人出過事
‎你認為有可能出事嗎？
‎我保證不會出事
‎我想問的是這樣有可能連累到我女兒
‎或我家人嗎？
‎這件事曝光，我…
‎我根本不想知道你們做的事
‎只是瑞克，你瞭解…
‎我完全瞭解
‎你能保證不會有問題嗎？
‎我們這樣做很久了
‎我這樣說好了
‎要是被人發現怎麼辦？
‎除非你們說出去，不然不會有人發現
‎-我不會說出去 ‎-那就好
‎只是…
‎老實說我擔心的不是道德問題
‎我擔心的是…
‎她作弊被抓到就完了
‎我只是…
‎過去20年都沒人被抓到
‎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…
‎-有人說出去 ‎-對，她說出去
‎是，她不會說出去
‎辛格並沒有犯下致命失誤 ‎害他身分曝光
‎而是有人犯下
‎不相干的證券罪被逮捕
‎那個人交換情報
‎那個財務主管說
‎你們可能有興趣知道 ‎耶魯有個教練叫我行賄
‎有個叫魯迪梅雷迪斯的人
‎他跟家長們合作 ‎幫他們的子女進入耶魯
‎以足球員的假身分錄取
‎警方調查起訴梅雷迪斯先生後
‎問他的第一個問題是
‎你有什麼話要說嗎？有
‎我想說有個叫瑞克辛格的人
‎我很樂意指證他，因為我不想坐牢
‎魯迪梅雷迪斯就這樣成為合作線人
‎然後他配合指證辛格
‎（波士頓）
‎（班機到了嗎？）
‎（我整天在長碼頭飯店）
‎（找到哈佛有個人能介紹給你）
‎謝謝
‎你好，瑞克
‎進來再談
‎反而是…
‎她會覺得自己超聰明，考運很好
‎這樣分數就有了
‎可說是全壘打中的全壘打
‎-有用嗎？ ‎-屢試不爽
‎辛格同意配合調查接受訊問
‎但他不太願意透露騙局的事
‎我的印象是他對他的行為
‎不想負起全責
‎辛格說他和他的客戶
‎付給大學體育課程的錢是捐款
‎我們告訴他付款交換
‎招募假學生運動員到運動隊是違法的
‎隔天他跟律師討論過後
‎辛格同意錄音
‎他跟騙局相關人士的電話內容
‎這些電話中 ‎我們指示辛格進行一場騙局
‎我之所以打給妳 ‎是我的基金會現在被稽核
‎-真慘 ‎-是啊
‎-他們定期會來稽核 ‎-對
‎阿瑟頓的伊莉莎白和曼紐亨里奎茲
‎他們被指控支付40萬賄賂
‎他們在調查我的付款
‎問到你們匯給我的幾筆大金額
‎好的
‎-就是… ‎-酬謝你做的好事
‎沒錯，我當然什麼都沒說
‎我不會告訴國稅局 ‎馬克幫伊莎貝兒代考或高迪…
‎好的
‎（喬治城網球教練高迪恩斯特）
‎我們付高迪錢幫忙進喬治城吧？
‎對
‎我只是想確定我和妳有共識
‎-好的 ‎-萬一他們聯絡妳
‎要怎麼說？
‎我這邊會說妳捐款給我們的基金會
‎幫助弱勢學生
‎-你…當然 ‎-還有…
‎-那些孩子要念書 ‎-沒錯
‎好了
‎我不意外辛格的涉案程度
‎就像他抓住賺錢的機會
‎幫助他們的子女錄取學校
‎他也同樣抓住獲得合作從寬的機會
‎他一方面積極配合調查
‎一方面讓家長付錢給他 ‎幫他們的子女進大學
‎-錢沒有紙本紀錄？ ‎-沒有
‎好的
‎伊莎貝兒為什麼要到休士頓考試？
‎我們要講清楚
‎我就跟你講清楚
‎基本上沒有人知道
‎因為我的帳簿沒有留下匯給馬克
‎幫伊莎貝兒代考的金流紀錄
‎我們的基金會也沒有留下紀錄
‎讓你知道一下
‎好的
‎問題是有人打電話給我就說
‎休士頓的事無可奉告
‎別忘了她去那裡是因為需要特別…
‎-我知道 ‎-調整
‎調整
‎但我不會說什麼
‎我們接電話要很小心
‎我不認識你
‎所以不會回應你的問題
‎（2018年11月6日 ‎史丹佛大學）
‎瑞克辛格說我想繼續我們的關係
‎一個禮拜後我會打電話給你 ‎討論另一筆捐款
‎就像上次捐11萬一樣 ‎我想繼續這樣做
‎我說很好，他說到做到
‎一兩個禮拜後他打電話給我
‎當時我趕著出門
‎但他在電話那頭一直講沒停
‎他說什麼我都說好
‎他說現在想捐16萬 ‎餘款過幾天再補上
‎持續我們的金流關係
‎我只聽到金流兩個字
‎我把他的金流關係解釋成
‎他會給我更多學生名單考慮
‎剩下的以後再說
‎後來瑞克就沒有再打來 ‎到現在還是沒聯絡
‎那是我們最後的對話
‎那通電話是聯調局設的圈套
‎結果那是我這輩子
‎最悲慘的一通電話
‎我想確定我們確認
‎以後你都會留名額給我
‎可能是運動員名額 ‎像另一個不是帆船員的學生
‎好的
‎我會幫她寫好檔案
‎加上我從網路上查到的大型帆船比賽
‎再交給你
‎-然後再付錢給你 ‎-很好
‎身為辯護人 ‎聽完那段錄音有什麼看法？
‎在我看來不是好事
‎這場官司很難打，錄音…
‎我當檢察官時做過很多監聽採證
‎也播放過很多監聽電話或錄音
‎陪審團很喜歡聽監聽電話
‎我跟他解釋過監聽電話是有利的證據
‎我聽到電話內容認為很有利
‎很難解釋
‎我想讓妳知道我們的基金會被稽核
‎好的
‎-這很正常 ‎-對
‎-他們在稽核我的基金會 ‎-好的
‎你也知道是很正常的事
‎我的基金會被稽核
‎-大家都會被稽核 ‎-是啊
‎他們在調查…
‎這不是典型的誘捕行動
‎回頭看那些重大的白領罪案
‎比方說安隆案，領導階層遭到起訴
‎可能是執行長、財務長和營運長 ‎然後起訴完結
‎傳統上這種RICO法案 ‎大規模起訴案都是組織犯罪
‎要是追查販毒集團
‎從地方毒販下手，讓一個變節
‎監聽他的行蹤，循線抓到中階毒販
‎最後就能逮到大毒梟
‎本案的瑞克辛格是在賣商品 ‎但先逮住他
‎然後循線揪出商品的買家
‎-他們開始稽核我的基金會 ‎-好
‎-這很正常 ‎-好的
‎-稀鬆平常的事 ‎-是
‎我會告訴國稅局
‎你捐給我們基金會的錢是…
‎等等，瑞克，我問你一下
‎不是應該找個地方當面談 ‎別在電話裡講？
‎你想怎麼做我都可以
‎我只會告訴國稅局 ‎你捐給我們基金會的錢
‎是要幫助弱勢學生
‎好的
‎聽完辛格的部分錄音
‎他是我聽過最老練的人
‎讓對方無意間承認罪行
‎他很會講電話
‎但只對這些白領專業人士有用
‎從經驗來看 ‎白領被告講電話是口無遮攔
‎我們在高盛的人脈強力推薦你
‎我和我先生每天都很滿意 ‎你的工作表現
‎真是物有所值
‎要是他跟組織犯罪成員講電話
‎不出30秒他們就會找他合作
‎我想確定的是我和你有共識
‎我會告訴他們
‎你捐五萬給我的基金會幫助弱勢學生
‎不會說馬克幫你女兒代考
‎或是她在西好萊塢考場考試
‎你把我當笨蛋嗎？
‎沒有，我沒說你是笨蛋，重點是…
‎瑞克，我知道
‎我會說我很感動
‎你幫助弱勢學生進大學，知道了
‎瑞克，我…
‎不管你做什麼就去做
‎我不想跟你談這件事
‎就是你…
‎就是你生意方面的事
‎洛杉磯商人史蒂芬森普維沃
‎支付40萬讓他兒子 ‎以假網球員身分錄取喬治城
‎我只知道我們捐款給你
‎請你當升學顧問
‎你的生意是你的事
‎我懂，我明白
‎但同時我們都有份…
‎我完全不認同
‎你不認同我們透過網球讓他錄取？
‎我不認同
‎你做的事是你家的事
‎-好 ‎-那是你的事
‎我不會扛責任，你要負責…
‎我絕對負責
‎我透過網球讓他進大學 ‎你們也都知道
‎我很清楚，也願意負全責
‎我利用關係讓你兒子成為網球員
‎我們都同意要這樣做的
‎我不知道細節
‎但你做的事你要負責
‎我不想再談這件事…
‎這是兩件事
‎我們請你和捐款
‎我們捐款做善事
‎我們很高興能幫忙
‎你怎麼幫別人是另一回事
‎那我…
‎我們很感謝你的協助
‎但我們請你…
‎當升學顧問
‎再付給你豐厚的酬勞，這是兩件事
‎我們很感謝
‎我想…
‎要是你想搞什麼花樣
‎我不想被扯進去
‎你剛說的這件事讓我起疑
‎我不想在電話裡談
‎我在想…
‎他們不會大費周章監聽我的電話
‎但他們會監聽你的電話嗎？
‎房地產大亨布魯斯艾薩克森 ‎和他太太黛薇娜
‎支付60萬讓兩個女兒 ‎透過考試舞弊和運動員招生騙局
‎錄取加大洛杉磯分校和南加大
‎最壞的情況是接到電話他們要我們
‎證明你給這筆錢…
‎-他們要證據 ‎-但你有
‎對，但我只是想…
‎天啊，因為你想…
‎要是他們追查到底 ‎這會變成頭版新聞嗎？
‎登上頭版的人也會是我
‎但我…
‎要是他們追查到底 ‎大家愛看的就是…
‎看看這些孩子進大學有多難
‎看看幕後的秘辛
‎然後讓社區每個人都難看
‎天啊，簡直是…
‎天啊
‎（2019年2月）
‎就在幾個月後的聖誕節假期
‎早上7點半左右有人敲門
‎門外站著兩名女性
‎她們出示證件說
‎是國稅局和聯調局的人
‎我問說什麼事？
‎我們只是有幾個 ‎大學招生的問題想請問你
‎我說會盡量配合
‎聯調局探員開始問瑞克辛格的事
‎我說明我們的關係，他給我招生名單
‎他也有捐款，她們說
‎不是這樣，是你收賄
‎她們最後說
‎史丹佛校方知道這件事很憤怒
‎她們給我名片後就離開
‎我馬上到樓上，坐在床上哭了
‎不知道會怎樣
‎約翰范德摩爾來找我，他需要律師
‎事態緊急
‎下個禮拜前你一定要見他
‎我們要知道 ‎他在48小時內會不會認罪
‎他搭紅眼班機過來
‎（波士頓）
‎我沒見過他，但他看樣子很累
‎也很焦慮可能的後續發展
‎他說情況不妙，你被指控郵件詐欺
‎稅務詐欺和匯款詐欺
‎每項罪名可判20年徒刑
‎指控內容是他加入瑞克辛格的陰謀
‎目的是幫助這些不是帆船員的學生
‎招募到他隊上就能錄取史丹佛
‎交換條件是瑞克會匯款或寄支票給他
‎或親自拿支票給他 ‎才犯下匯款詐欺和郵件詐欺
‎史丹佛已經願意出面指證我
‎瑞克辛格也會指證我
‎我這邊沒有任何證據
‎我跟我太太和我父親討論
‎最後決定我最好認罪
‎一輩子都是重罪犯
‎認罪的聯邦犯要先到緩刑局報到
‎接受訊問
‎我接受訊問時這件事才爆出來
‎我們今天在此宣布司法部史上起訴
‎最大規模的大學招生騙局案
‎全國有50人遭到起訴
‎當時我在拉斯維加斯報導籃球聯賽
‎一早就接到編輯的電話說
‎你在做什麼？放下手邊的事 ‎趕快到洛杉磯
‎新聞快報 ‎今天爆發大規模大學舞弊醜聞
‎多名演員、教練和執行長 ‎都在起訴名單中
‎（ABC新聞說50人）
‎我的手機被留言灌爆
‎（法院前有十台攝影機）
‎我的律師一直看手機
‎事情大條了
‎33名家長遭到起訴 ‎包括蘿莉洛格林…
‎警方在費莉希蒂霍夫曼 ‎好萊塢山莊的家中逮捕她
‎他們有真槍實彈
‎突襲富人的豪宅
‎聯調局
‎這些家長都應該坐牢
‎學校怎麼相信這些照片？
‎各位用用腦子
‎奧莉薇吉安諾里是知名的網紅
‎現在她成為全民公敵
‎她的知名父母被起訴
‎行賄50萬讓兩名女兒進入南加大
‎我三年前開始看奧莉薇的影片
‎她的影片我幾乎都看過
‎她作弊錄取大學？
‎占掉可能是她自己粉絲的名額？
‎她失去很多贊助商
‎絲芙蘭中止跟她合作的修容餅
‎奧莉薇，妳好嗎？
‎爆發大學醜聞後妳還好嗎？ ‎有跟妳媽談過嗎？
‎怪的是這起醜聞反倒讓她聲名大噪
‎奧莉薇，很高興看到妳出來 ‎有自信嗎？
‎網友在IG留言攻擊她 ‎她的IG被灌爆
‎（去坐牢）
‎她看網友的留言
‎（划船女王的鐵粉）
‎會說他們只是酸民，不是
‎我不是酸民，我很火大，對妳很失望
‎最後我只要說一句話
‎（取消訂閱）
‎（史丹佛教練無須坐牢）
‎約翰范德摩爾承認接受 ‎瑞克辛格超過60萬
‎瑞克辛格據稱是 ‎大學招生醜聞的幕後策畫者
‎鄰居傳簡訊給我說妳有看新聞嗎？
‎有看到是誰嗎？ ‎我一看天啊，是瑞克辛格
‎我很火大，真是不敢相信
‎實在很難相信他們抓到他
‎我手機收到的訊息和即時新聞通知
‎我認為實在是
‎對刑案的反應太過激烈
‎走出法院不是明智之舉
‎面前都是攝影機，記者不斷提問
‎你認罪的動機是什麼？
‎讓人招架不住
‎現場很混亂
‎進法院不能開手機
‎出來後我看手機 ‎看到史丹佛寄來的開除信
‎我失業了
‎沒有健保 ‎最重要是我小孩的托兒費用
‎還有房貸都是靠史丹佛的薪水
‎結果史丹佛是我的受害者
‎有什麼話要對其他運動員說？ ‎他們敬重過你
‎我也忘了關閉社群媒體 ‎結果被網友留言猛批
‎我接過幾通死亡威脅電話
‎匿名人士傳訊息說
‎他們很氣憤他的行徑
‎我是他們這輩子看過最爛的死胖子
‎我怎麼擠得進帆船？
‎我怎麼能這樣對史丹佛？
‎我最好去死一死
‎醜聞爆發那個禮拜 ‎我們接到一個中國人的電話
‎他想付一千萬錄取哈佛
‎我說先生，你沒看新聞嗎？ ‎也太不會看時機了
‎新聞爆發時我正準備要去開會
‎我朋友打電話給我說
‎妳那間升學公司的老闆是誰？
‎我說瑞克辛格，怎麼了？
‎他說妳在開玩笑 ‎我說沒有，什麼事？他說
‎快看新聞，上臉書或IG，隨便妳
‎打開手機看就知道了
‎我不敢相信
‎有段畫面拍到瑞克辛格嚴肅走著
‎四周都是記者，他就是低頭走著
‎我的心一沉，心裡很難過
‎最後輪到我進去
‎法官要宣布我的判決
‎瑞克還在裡面
‎我們擦肩而過
‎瑞克當然連正眼都沒看我
‎我永遠忘不了 ‎就像兩個陌生人擦肩而過
‎我心跳得很快
‎我坐在兩名律師中間，法官走上來
‎我最後認罪的罪名是陰謀詐騙
‎索貝爾法官理解 ‎這個人很關心他的學生
‎沒必要讓他坐牢
‎范德摩爾先生可能是
‎本案被告中罪責最輕的人
‎當然家長們的立場不同
‎其他教練中飽私囊
‎他並沒有
‎她判我居家監禁六個月，緩刑兩年
‎易科罰金一萬
‎我認為這對約翰是正確的判決
‎他不用服刑
‎他在家陪孩子，不斷充實自己
‎現在他回到學校有份工作
‎我跟他聊天時他的精神看起來好很多
‎我相信史丹佛在受害者影響陳述書中
‎說他們還持有超過70萬捐款
‎我和法律事務所的同事
‎都找不到詐騙陰謀案的受害者
‎最後在陰謀結束後
‎存款還多出77萬的
‎瑞克辛格回到沙加緬度
‎他開車到鎮上活動還是穿著運動服
‎沒有穿得更花俏
‎他在當地網球俱樂部一天游泳兩次
‎穿著泳褲從泳池起來
‎做瑜伽和伏地挺身，然後講電話
‎有時他講多通電話
‎據我所知他跟大家說他不會坐牢
‎因為他們認識法官之類的
‎認識瑞克辛格的人 ‎都不知道該相信什麼
‎不知道他說的話是真是假
‎他認罪四項重罪
‎我只好相信他會坐牢
‎體制有破口嗎？有話要說嗎？
‎有段畫面是有記者拿著麥克風
‎想問瑞克辛格問題，他就是死也不說
‎瑞克，會有好結果嗎？
‎這些人想採訪他，他看來不為所動
‎讓人懷疑他有沒有悔意
‎他對這整件事的態度 ‎有點讓人摸不著頭緒
‎你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
‎你真的經手七百多個家庭嗎？
‎瑞克，體制有破口嗎？
‎歡樂滿屋的女演員蘿莉洛格林 ‎被判刑兩個月
‎她先生馬西莫吉安諾里被判刑五個月
‎女演員費莉希蒂霍夫曼被判刑14天
‎這起醜聞或這些判決都沒有好結果
‎對他們易科罰金毫無意義
‎既然要罰錢
‎就要重罰他們才有作用
‎再把錢拿來幫助弱勢學生
‎那就太好了
‎那麼就能說至少有好結果
‎我盡量不去責怪家庭或家長
‎我傾向批評
‎創造這種體制的大學
‎要是他們沒有這些漏洞
‎沒有偏好富家庭
‎也就不會有這些誘惑
‎這起醜聞未必讓大學改變招生方式
‎反而讓大學比以往更昂貴 ‎更令人嚮往
‎要是這些富人願意不擇手段
‎冒著坐牢風險也要讓子女進這些大學
‎那麼這些大學肯定很有價值
‎為什麼硬要把這些孩子送進
‎前20名、前10名或前5名大學？
‎因為最後你念的大學
‎跟你的未來發展幾乎毫無關係
‎美國有三千多間大學，選擇很多
‎別念南加大，去念別的大學
‎任何地方都能受到良好教育 ‎只要你有心念書
‎本案的家長們不相信
‎因為名校擁有聲望
‎擁有光環和魅力，也給你炫耀的本錢
‎這些子女已經擁有這麼多
‎為什麼這些家長選擇舞弊？
‎看來原因是人擁有財富後
‎就會不斷追求外表的權勢
‎不管需不需要都想開名車買豪宅
‎在我看來高富社會
‎營造出的氛圍才是問題所在
‎美國富人讓我們又愛又恨
‎他們讓人厭惡又讓人心生嚮往
‎這件事正好讓我們看清富人的生活
‎也暴露出體制的現實
‎因此在不公世界中
‎正義得以伸張也讓人大為振奮
‎（葛登卡普蘭認罪，判刑一個月）
‎（伊莉莎白和曼紐亨里奎茲認罪）
‎（判刑六個月和七個月）
‎（奧古斯丁胡納斯認罪 ‎判刑五個月）
‎（史蒂芬森普維沃認罪 ‎判刑四個月）
‎（布魯斯艾薩克森認罪）
‎（蜜雪兒賈納夫斯認罪 ‎判刑五個月）
‎（約翰威爾森不認罪）
‎（比爾麥葛拉森承認一項控罪）
‎（戴文史隆認罪，判刑四個月）
‎（珍白金漢認罪，判刑三個禮拜）
‎（唐娜海諾不認罪）
‎（荷凡瓦維克不認罪）
‎（高迪恩斯特不認罪）
‎（馬克里德爾認罪）
‎（魯迪梅雷迪斯認罪）
‎（2019年12月 ‎約翰范德摩爾居家監禁結束）
‎（他繼續當獨立帆船教練）
‎（史丹佛發表聲明 ‎本校採納外界慈善團體建議）
‎（已將辛格賄賂的77萬妥善分配）
‎（本校否認體育主任認識瑞克辛格）
‎（或收受他的基金會任何不當禮品）
‎（他們也否認任何金額能影響招生）
‎瑞克會這樣過一段時間
‎當初他不配合調查就會被起訴
‎可能早被定罪
‎現在他還是自由人
‎要等到這起陰謀最後一人被起訴後
‎他配合調查才會告一段落
‎很可能要等一段時間
‎（瑞克辛格認罪等待判刑）
‎（瑞克的大學錄取側門現在關閉）
‎（許多大學的後門仍然開啟 ‎給那些願意付錢的人）
‎字幕翻譯：李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