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‎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 ‎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
‎我覺得這台錄音機可能飽受壓力
‎說話的人一個接一個
‎總之進入正題，錄音正式開始
‎我叫丹尼斯尼爾森
‎（丹尼斯尼爾森在監獄錄下的聲音）
‎你們也聽見，陪伴著我的
‎是一對交配中的虎皮鸚鵡 ‎哈米什和翠桃絲
‎哈米什是個好孩子
‎我坐在這裡
‎抽著手捲菸
‎天啊
‎對，我們在損害自己的健康
‎人終須一死，不是嗎？
‎NETFLIX 紀錄片
‎一位友善的獄警今早很好心 ‎把他的《世界新聞報》借給我
‎《世界新聞報》表面上是一份報章 ‎實際是娛樂讀物
‎獄警叫我留意第21頁
‎“丹尼斯尼爾森為自己犯下的罪行 ‎開了個變態的玩笑
‎他在牢房裡張貼了
‎《沉默的羔羊》漢尼拔萊克特的海報
‎他相信有朝一日
‎別人會把他可怕的所作所為 ‎拍成電影，永遠流傳”
‎報導到此為止
‎真是廢話連篇！
‎晚安
‎蘇格蘭場今天 ‎展開歷來最大規模的謀殺案調查…
‎（恐怖屋）
‎…在倫敦發現多具屍體
‎在未來幾個小時
‎我們會逐漸了解這宗罪案的嚴重程度
‎嗯…
‎這篇報導的內容屬真屬假？
‎對，我確實是被定罪的殺人犯
‎但除此之外，大部分內容純屬虛構
‎檢察官指稱殺人案有特定模式
‎一號法庭的公眾席每天坐無虛席
‎想聽恐怖故事的旁聽人士如願以償
‎太好了，“怪物尼爾森”
‎“噢，尼爾森”，你一提起這名字
‎大家已有既定想法
‎曾經自稱是“世紀殺手”的
‎丹尼斯尼爾森…
‎他們把我塑造成
‎恐怖故事中的危險怪物 ‎再用力渲染
‎電影中的怪物
‎現在尼爾森想在監獄
‎出版自傳
‎…這是一個無法理解的故事
‎好了，開始吧！
‎倫敦，1983年
‎午安，天氣可以說是非常寒冷
‎氣溫未來幾天不會回升
‎因為北至東北風會持續…
‎我當然記得那天的情形
‎因為天氣很冷很差…
‎（偵緝督察 史提夫麥卡斯克）
‎…我坐在辦公室
‎當時我的同事告訴我
‎他被召喚到克蘭利花園
‎有人在那裡的檢查井 ‎發現懷疑人類遺骸
‎（北倫敦克蘭利花園）
‎我們到場時，租客圍著一個檢查井
‎廁所被堵塞
‎一名工程人員奉命到場疏通排水管
‎他發現了大量肉塊和骨頭
‎我所知有限
‎但這樣說吧，我極度懷疑…
‎（迪諾羅德工程人員 麥可卡特倫）
‎…這不是動物的肉塊和骨頭
‎有沒有人對你的發現特別感興趣？
‎有，那個我相信住在頂樓的人
‎然後租客告訴我
‎前一晚的午夜時分
‎他們聽到外面傳來刮東西的聲音
‎當他們打開前門
‎就看到住在樓上公寓的那個男人
‎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背心
‎記住當時是二月，天氣冷得要命
‎他們問他怎麼了
‎他說：“我沒事，剛剛到外面尿尿”
‎我在克蘭利花園繼續調查
‎得知他在工作的求職中心
‎（求職中心）
‎他通常每天下午5點半下班後
‎就會回家
‎之後我們發現排水管的骨頭
‎確實是人骨
‎法醫說那肉塊上
‎看起來有被勒過的痕跡
‎真沒想到
‎我們看到一個人沿路走過來
‎喔，時間到了
‎時間到了
‎他實在非常冷靜
‎當我來到克蘭利花園
‎警方沒有十足的把握
‎（小丹尼爾森）
‎他們以試探的方式套取情報
‎希望知道這些人肉 ‎為什麼會在房子下面…
‎…排水管
‎尼爾森接著說
‎“太奇怪了 ‎警察為了區區排水管的事
‎竟然來找我談”
‎但他讓我們進去
‎我們爬樓梯上閣樓的公寓
‎他一打開門
‎味道就撲面而來
‎我知道那難聞的氣味是什麼
‎所以我們跟他說
‎“別繞圈子了，其他遺骸在哪？”
‎他看著我
‎然後指向衣櫃
‎我打開衣櫃
‎裡面有兩個凹陷的大型黑色垃圾袋
‎所以我抓住他的衣袖
‎告訴他因涉嫌謀殺而被捕
‎在回警察局的路上
‎我坐在他身旁
‎但我有個疑問
‎那兩個垃圾袋很大
‎在前往警察局的路上，他們問我…
‎“裡面有一具還是兩具屍體？”
‎我立刻回答說
‎“15或16具”
‎我脖子後的毛髮豎起來了
‎我見到偵緝總督察
‎透過後視鏡看著我
‎我得叫他專心開車
‎因為他開始把車駛到對面的行車線
‎我恍然大悟，“車上有個連環殺手”
‎（合恩賽警察局）
‎我跟著押送我的警察 ‎沿著一條長長的走廊快步而行
‎我被拘禁在走廊盡頭的第一間囚室
‎我被關在這陳舊的房間
‎裡面有一張小板凳 ‎一張凳子般的簡陋高桌子
‎我坐在那裡 ‎點起一根菸，然後停下來
‎我們不確定尼爾森
‎說的是不是真話
‎我們在想，“15或16個人？”
‎但我們只有權力拘留他48小時
‎沒有別的權力
‎你得用盡法子 ‎從這傢伙身上套取一切資料
‎（倫敦警察廳的訊問紀錄）
‎（訊問對象）
‎（丹尼斯安德魯尼爾森）
‎但你不想向他施太大的壓力
‎以免他不願意開口說話
‎（我將會問幾個問題）
‎（你準備好回答問題嗎？）
‎我預期盤問會很冗長，我受不了沉悶
‎所以插話說會如實交代一切
‎讓刑事調查隊的三名探員大吃一驚
‎尼爾森說個不停
‎他開始向我們
‎和盤托出
‎（你在哪裡認識這些人？）
‎（尼爾森，酒吧）
‎他會走進酒吧…
‎（我喝酒）
‎（一杯接一杯的喝）
‎…然後跟人搭訕
‎帶他們回他的公寓
‎他們會喝酒，會聽音樂
‎隔天早上尼爾森醒來
‎他身旁會有一具屍體
‎（脖子上纏著一條領帶）
‎（我嚇了一跳，呆呆坐著）
‎（非常震驚）
‎當我們追問他時，他只是說…
‎（我什麼也記不起來）
‎…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
‎（你喝醉時，什麼也不會記得）
‎一般來說，在謀殺案
‎我們有受害者
‎然後我們去追尋兇手
‎在這案子，我們有兇手…
‎（第一個）
‎…但他不知道那些受害者是誰
‎（我忘記了名字）
‎（第二個）
‎（我從不知他的名字）
‎所以如果你願意，我們從近到遠
‎回溯所有受害者
‎（看能否勾起你的記憶）
‎每一道問題我都願意回答
‎（四號？）
‎（尼爾森身高172公分）
‎（頭髮微捲，有刺青）
‎詳述每個細節
‎（七號，約175公分 ‎愛爾蘭口音）
‎非要說的話…
‎（十號，蒼白，臉頰凹陷 ‎沉默寡言，骨瘦如柴）
‎…從沒有英國殺人犯…
‎（告訴我12號的事）
‎…像我這般坦率的…
‎（棕色頭髮，25歲至30歲）
‎（二手衣服）
‎…承認自己犯下的罪行
‎（13號，27至28歲）
‎（前衛兵，抽菸）
‎（抽什麼？）
‎（抽我的）
‎他僅提供有限的資訊 ‎但受害者大多是年輕人
‎但我想
‎如果尼爾森說的都是真話
‎在倫敦這樣的地方
‎究竟怎麼可能會有15個人被謀殺 ‎卻完全沒有人發現？
‎警方有足夠證據起訴我
‎這樣一來，這成為了審理中的案件 ‎在法律上受到保護
‎免遭愛嘩眾取寵新聞的媒體追訪
‎這將是他們職業生涯中最大的案子
‎他們為了提升 ‎自己在公眾眼中的江湖地位
‎（艦隊街）
‎要確保整個國家的民眾
‎（《星期日快報》）
‎在吃早餐時，都已對這案子有所了解
‎（《每日鏡報》）
‎（《星期日鏡報》）
‎（《星期日人物報》）
‎（《運動生活》）
‎我當時在辦公室裡
‎新聞部叫我過去
‎把一張紙遞給我
‎上面說迪諾羅德公司有一位水管工…
‎（《每日鏡報》記者 ‎道格拉斯賓斯）
‎…在排水管裡發現人肉碎塊
‎我打給蘇格蘭場警方 ‎但他們毫不知情
‎我繼續寫這篇報導
‎但有人反對刊登這報導
‎因為在那時候，報社絕不希望讀者
‎在吃早餐時反胃
‎毫無疑問
‎卡特倫發現的人體殘肢
‎會讓讀者吃早餐時嘔吐大作
‎所以我不知道這報導會不會刊登
‎（1983年2月10日星期四）
‎上司告訴我當局在克蘭利花園…
‎（在排水管裡發現切碎殘肢）
‎…調查一起謀殺案
‎問我可不可以盡快過去
‎我對這案子並不太興奮
‎我心想：“這是個很平凡的故事”
‎（英國廣播公司記者 ‎比爾漢米爾頓）
‎“如果運氣好，可能採訪到新聞材料 ‎寫成六點鐘新聞的報導
‎民眾很快就會忘記這報導”
‎通常我們來到這種案發現場時
‎整條街都封鎖了，更別說房子和馬路
‎沒有這種跡象，我們就站在門口
‎但我們採訪了一兩個注意到他的人
‎他們見過他 ‎他們覺得他有點怪，比較文靜
‎妳之前在這裡附近見過他嗎？
‎對，我看過他遛狗 ‎只跟他點頭打招呼
‎然後半小時後，我們聽說
‎這個兇手不僅殺死一個人
‎他殺死15或16個人
‎什麼？
‎在某些方面，這聽起來太可怕了
‎但我當時馬上腎上腺素上升
‎我得承認
‎我完全嚇呆了
‎到目前為止 ‎克蘭利花園只有少數人…
‎（比爾漢米爾頓）
‎…知道事態實際有多嚴重
‎在幾個小時內 ‎一次看似普通的調查工作
‎發展成英國史上其中一次最大規模的
‎連環謀殺案調查
‎新聞編輯都在問我
‎“你還知道什麼？ ‎你還有什麼可以給我們？”
‎除了我和負責調查的警察外
‎沒有其他人知道案件的細節
‎當時我不得與他人接觸 ‎所以我沒向媒體透露任何資料
‎所有資料都是警方提供給媒體
‎成為接下來幾天的頭條新聞
‎然後我們聽說這個人
‎在求職中心當行政主任
‎面試求職者
‎他過去六個月 ‎一直在人力服務委員會工作
‎同事都稱呼他小丹
‎我覺得
‎這傢伙肯定是個變態狂
‎我還沒被起訴任何罪名前
‎公眾的腦海中就已經浮現
‎一個明顯帶有偏見的畫面
‎媒體趁機利用這個狀況
‎他們加油添醋的描繪出
‎怪物形象
‎勾起民眾的興趣，好大賺一筆
‎（恐怖屋中的16起謀殺案 ‎發現兩個人頭）
‎我作為報章記者 ‎沒什麼能真正讓我嚇一跳或吃驚
‎但我作為一個人 ‎這些事確實讓我嚇一跳和吃驚
‎當我聽說他在四年間殺了15或16個人
‎我想：“這種事怎可能 ‎在這個所謂文明國家
‎發生足足四年之久
‎而我們竟完全不知情？”
‎我們都在談論
‎兇手面對的一大問題
‎是怎麼把屍體處理掉
‎但他是怎麼處理掉15或16具屍體呢？
‎我們在克蘭利花園 ‎只找到三名死者的遺骸
‎所以我問他
‎他在哪裡把其他人殺掉？
‎我回想起
‎我在克蘭利花園殺了三個人
‎至於其他人
‎是在梅爾羅斯大道195號下手
‎（梅爾羅斯大道）
‎這地方離克蘭利花園只有幾公里
‎當時太冷了
‎超級冷
‎我們接到偵緝總督察的電話
‎他說：“好，所有同事集合”
‎“我們要去梅爾羅斯大道”
‎“我們會在那邊簡介案情”
‎別忘了我們不知道將會遇到什麼
‎（員警，凱倫亨特）
‎大家沒有準備，我們是第一組員警
‎我們就出發了
‎但當我們來到梅爾羅斯大道時
‎負責調查案件的警官說
‎“好，我們獲得資訊
‎丹尼斯尼爾森以前住在梅爾羅斯大道
‎他承認殺了幾個人
‎並把他們埋在花園裡”
‎大家因震驚而一片沉默
‎然後我們獲發綠色工作服
‎“給妳，凱倫，穿上工作服
‎有乾草叉，開始挖吧”
‎幾分鐘前
‎一輛警車突然停在房子外
‎由六名警官組成的小隊
‎帶備鏟子、篩子和其他挖掘工具
‎急忙穿過側門走到後花園
‎“盡力找吧”
‎“這傢伙在說謊嗎？ ‎還是他在說真話？”
‎他可能只是在幻想
‎尼爾森告訴我們
‎他怎麼在梅爾羅斯大道處理屍體
‎我把屍體藏在地板下
‎但最終還是傳出臭味
‎屍體腐爛，出現蛆蟲
‎到某個階段，地板下沒有空間了
‎堆太多屍體了
‎他得想出一個方法
‎我跟一位鄰居聊過，她說記得
‎他接連多次在花園生火
‎（泰絲莫尼）
‎大多在晚上
‎因為我以前都在晚上工作
‎嗯…就這樣
‎-妳以為他在燒垃圾嗎？ ‎-對
‎看起來兇手在後花園埋葬屍體前 ‎曾經燒屍？
‎（偵緝警司 諾曼布賴爾斯）
‎有可能
‎我們慢慢搞清楚他所做的一切
‎他在後花園燒屍
‎當屍體燒成灰燼後
‎他就把灰燼撒遍整個花園 ‎再把它們埋進泥土裡
‎但居民經常在花園生火
‎據我所知，沒有人投訴過
‎整個區域完全被封鎖了
‎記者都被趕離現場
‎快點，退後！
‎因為地面都結冰了 ‎所以大家工作時，身體都凍僵了
‎我說：“我們永遠挖不到什麼”
‎我們覺得要在那裡挖一整年
‎傍晚時分
‎一隊滿臉愁容、心灰意冷的員警 ‎收抬東西離開
‎當他們被問及辛勞一天有什麼發現時 ‎大家都紛紛搖頭
‎然後你會開始質疑
‎為什麼沒有人大聲疾呼
‎“我兒子…我爸爸失蹤了”？
‎沒發生過這種事
‎這些受害者彷彿無關痛癢
‎這些人是誰？
‎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
‎（尼爾森：你搜尋過 ‎公寓裡其他地方嗎？）
‎但尼爾森告訴我們 ‎我們需要在克蘭利花園
‎尋找一個茶葉箱
‎（為什麼？）
‎（克蘭利花園）
‎我們在那裡發現更多人體殘骸
‎然後都送到太平間
‎我們在公寓找到的其中一件殘肢
‎是一條連著手掌的手臂
‎我們套取這隻手掌的指紋
‎得出一個非常驚人的發現
‎竟然成功配對相同的指紋
‎他是一個叫史蒂芬辛克萊的年輕人
‎警方有他的個人資料
‎因為他因多起輕微的刑事罪行
‎進過警察局
‎但從來沒有人通報他失蹤
‎所以我們盡全力聯絡他的家人
‎（蘇格蘭珀斯）
‎有一晚，我們在聊事情
‎他說他很想去倫敦
‎他要去倫敦
‎（辛克萊養母 瑪麗麥克唐納）
‎我丈夫說：“史蒂芬，你真傻
‎倫敦根本不適合你這種男生”
‎他說：“我要去”
‎辛克萊是一個
‎從蘇格蘭南下的漂泊遊民
‎最終在倫敦消失得無影無蹤
‎（合恩賽警察局）
‎（你可以告訴我 ‎你怎麼認識辛克萊嗎？）
‎（尼爾森：我們在喝酒 ‎然後開始談話）
‎（他說：“我整天都沒吃東西”）
‎看起來
‎大多數受害者都是…
‎（蒼白、臉頰凹陷、沉默寡言）
‎…無家可歸…
‎（衣衫襤褸）
‎…窮困潦倒的年輕人
‎（一臉病容）
‎（骨瘦如柴）
‎（餓得要命）
‎都是這類人
‎你得看看當時英國的情況
‎（遊行爭取就業機會 ‎1981年5月）
‎全國失業率都很高
‎高失業率的後果是無數人
‎像磁鐵一樣被吸引到倫敦
‎他們以為倫敦街頭遍地黃金
‎但事實並非如此
‎他們找不到工作，一貧如洗
‎（今天的職缺）
‎尼爾森有如帶著吸塵器到處逛
‎把這些受害者吸走
‎這些脆弱的年輕人
‎警方以倫敦與日俱增的 ‎邊緣青年為目標
‎努力追查受害者的身份
‎警方推論受害者是21歲以下 ‎離家出走的男生
‎他們為了食物和住宿 ‎被誘騙到兇手的家
‎別管自傳了
‎我現在該去拿我的午餐了
‎失陪一下
‎歡迎回來，我剛拿到午餐了
‎是咖哩之類的東西
‎我覺得這些廚師不懂得怎麼煮
‎咖哩似乎添加了大豆
‎組織蛋白和人造肉
‎我會在咖哩上加一點西印度醬
‎可以增香提味
‎讓我吃一口
‎我很驚訝這咖哩相當美味
‎一定是我放的西印度醬增加香味
‎對了，我說到哪裡？對
‎1983年
‎（被捕後48小時）
‎晚安
‎一名37歲的公務員
‎被控謀殺一名20歲男子
‎本週較早時間警方
‎在北倫敦一間房子發現屍體
‎丹尼斯安德魯尼爾森明天會上庭
‎我擠在一輛保安廂形車裡
‎從監獄出發前往法庭
‎我的罪行第一天在公眾面前曝光
‎我們知道這個人的名字
‎但我們從沒見過他 ‎我們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
‎我們預期是一個高大壯碩的傢伙
‎很強壯
‎一副重量級拳手的模樣
‎到處都是記者
‎大家都等待拍攝這怪物的第一張照片
‎我對攝影師說
‎“他出來時會戴上頭罩
‎我們不會看到他的樣子”
‎（只有有罪的人才會遮掩自己的臉）
‎但他沒戴上頭罩
‎我是人
‎不是怪物
‎很為難吧？
‎我幾乎覺得…
‎這樣說很可怕
‎有點失望
‎有可能是這個男人嗎？
‎他看起來並不像連環殺人兇手
‎這樣的男人怎麼能做出這種事？
‎他樣貌平凡，你在街上看到他
‎也不會看他第二眼
‎警車逕自開往合恩賽警察局
‎警方會繼續進行調查
‎我們當然想知道尼爾森的成長經歷
‎唯一知道這些事情的就是他家人
‎（英國電訊蘇格蘭分公司 ‎阿伯丁和蘇格蘭東北部，1982年）
‎我們知道他來自阿伯丁郡
‎（英國電訊 ‎按字母排序的電話目錄）
‎所以我查看阿伯丁郡的電話簿
‎而姓尼爾森的只有一個條目
‎（尼爾森，羅恩路38號）
‎我打電話給他媽媽說
‎“妳應該很清楚 ‎我們要做一個關於這案子的節目”
‎她說：“今天不行，我沒有精神”
‎我說：“我今天剛好在阿伯丁郡
‎如果要再回來就太可惜了”
‎她說：“那好吧”
‎她家外面有一個小小的告示
‎說她的花園獲選為全區最美花園
‎房子的內部簇新
‎一塵不染
‎她進了廚房
‎她拿著一個銀托盤出來 ‎是自製的奶油甜酥餅乾
‎（媽媽）
‎我對她說
‎“妳有什…
‎妳聽到這個消息時有什麼感覺？”
‎她說…
‎我努力在想到底出了什麼問題
‎我的意思是為什麼他在倫敦的同事…
‎（尼爾森媽媽 伊莉莎白史考特）
‎…為什麼他們沒察覺到問題？
‎在這一切發生之前
‎我相信如果他在家，我會察覺到問題
‎因為正常情況下
‎如果他跟其他人住，他們會發現
‎他出了問題
‎因為我認識的丹尼斯不會這樣做
‎我是說真的
‎（她一貫的口是心非）
‎天啊，親愛的
‎他是個文靜的男孩
‎他小時候沒什麼特別之處
‎就是個正常而文靜的男孩
‎我是個內心充滿不安的男孩
‎似乎沒有人注意到
‎我記得
‎我腦海中彷彿有一台摩維拉剪接機
‎我看到一個孱弱的小男孩
‎他面對生命中這麼強大的力量
‎是如此稚嫩
‎我覺得自己跟別人有點不一樣
‎也許我貧窮的背景 ‎瘦弱的身材和襤褸的衣著
‎最先打擊了
‎我萌芽中的自尊心
‎我沒有一個可以跟朋友吹噓的父親 ‎也可能打擊了我的自尊心
‎（私生子）
‎（讓家人丟臉）
‎（沒有我的照片）
‎他的爸爸從來都不關心家人
‎我得獨自養育他們
‎我跟我媽媽之間存在一道鴻溝
‎（她對我冷冰冰的）
‎我充滿愛心，我盡我所能關心子女
‎我對所有子女一視同仁
‎嗯…
‎鬼才會相信的謊話
‎在我八、九歲的時候
‎我第一次被愛這種東西折磨
‎我愛上一個我從沒跟他說過話的男孩
‎我腦海裡都是他在學校裡的影像
‎這是個奇怪 ‎刺激又扣人心弦的情況
‎但社會和教會的嚴格道德準則 ‎是如此重要
‎以致我內心的喜悅和渴望
‎都不得向任何人透露
‎男人選擇愛其他男人
‎不僅會受社會所非議和蔑視
‎還會遭到起訴和監禁
‎對我們很多人來說
‎男男共舞實在惹人反感
‎大部分同性戀者必須苟且偷生
‎（我感到分離、陌生、自卑、羞愧）
‎當你開始發現
‎別人認為你天生的個性 ‎既駭人又可憎
‎你的心會傷透
‎我還未滿十歲
‎已經被視為罪犯
‎不合群和討厭的人
‎我的天性就是罪過
‎我因此被定罪和判刑
‎我被迫把自己對其他男人的感覺
‎埋藏在心底深處
‎（合恩賽警察局）
‎訊問人員很高興不用逼迫尼爾森
‎他就把自己的故事說出來
‎因為他暢所欲言
‎（你為什麼把這些人帶回公寓？）
‎（尼爾森：他們想要喝酒 ‎他們無處可去）
‎（我不太清楚）
‎我心想：“我要親自跟尼爾森談談”
‎我想知道他記不記得
‎他勾搭受害者的酒吧有什麼特別之處
‎他告訴我們這些酒吧當中
‎很多都是同志酒吧…
‎（金獅酒吧）
‎（薩利伯里酒吧）
‎（大部分在西區）
‎…而且是位於倫敦西區
‎（你是同性戀者嗎？）
‎我當然是同性戀者
‎但我不常與其他人交談
‎誰都不會承認自己是同性戀者
‎我安排隊員集中調查倫敦西區
‎然後我們發現他在同志酒吧勾搭男子
‎你一旦找到最吸引讀者的話題
‎同志殺手，這名字會永遠跟著他
‎不管事實是怎樣
‎不管真相如何，這名字會永遠跟著他
‎獨家！
‎娘娘腔的同性戀殺手丹尼斯
‎對了
‎（溫布頓同性戀協會）
‎即使在1983年
‎21歲以上的成年人自願性交 ‎不再會被起訴
‎但同性戀的男女會被排擠
‎在英國社會的各個層面
‎包括新聞界和警方 ‎都存在很多制度性的恐同情況
‎正如我們即將發現的那樣 ‎尼爾森非常清楚
‎情況就是如此
‎我記得我跟蘇格蘭場轄下
‎新聞局的一位職員喝茶
‎他說：“這是個超棒的故事
‎但更精彩的是因為他是我們的同事”
‎他以前是警察！
‎當我們發現他曾是警察時，我們…
‎我心想：“所以他才能一直逍遙法外
‎他是警察，他會快警方一步”
‎我認識兩位軍裝警官
‎曾經與他共事
‎負責調查的偵緝總警司
‎吩咐我到他的辦公室
‎因為他想要我告訴他們…
‎（偵緝警長 鮑伯布蘭頓）
‎我朋友丹尼斯的事
‎他是這樣的一個人
‎如果你跟他說話，他會低下頭來
‎他會避開你的眼神
‎真正的獨行俠
‎（我很受歡迎）
‎他當過軍裝警察
‎但沒立下功勞
‎我覺得他志不在此
‎（我辭職了）
‎他被解僱前就自行離職
‎（恐同情況普遍）
‎大家一點也不驚訝
‎（他們叫我重新考慮）
‎根本沒有開歡送會
‎過了幾年後
‎在他殺人之前
‎他們接到電話，吩咐我去一個地址
‎調查一起嚴重襲擊案
‎我首先注意到的是牆壁漆成黑色
‎在當時非常少見
‎客廳的玻璃窗完全碎裂
‎到處都是血
‎那裡一名少年被送往醫院
‎他只是個蒼白而瘦弱的孩子
‎如果我沒記錯，他縫了一百多針
‎他是在酒吧被一個
‎帶有陰沉蘇格蘭人嗓音的男人勾搭
‎他被對方帶回公寓…
‎灌醉至不省人事
‎他醒來後
‎發現自己全身赤裸
‎這個人正朝他走過去
‎他要麼抵抗要麼逃命
‎他於是從窗子跳出去
‎我回到警察局，這個蘇格蘭人已在場
‎他就是
‎我朋友丹尼斯
‎我問他
‎“這個年輕人怎麼會從窗子跳出去？”
‎然後他說
‎“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
‎但如果你有證據，你就起訴我吧
‎如果你沒證據，就得放我走”
‎他就是我們認識的丹尼斯
‎他懂法律
‎我們後來發現受傷少年是失蹤人口
‎我們跟他的父母談過
‎但他爸爸說
‎“他不會上庭”
‎我記得我跟他爸爸說
‎“你知道如果你不提訴
‎會發生什麼事嗎？ ‎他會對別人做同樣的事”
‎不提訴，他們很堅決
‎我非常憤怒
‎我只是跟他說
‎“丹尼斯，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”
‎因為他本來會被關進監獄
‎意圖嚴重侵害他人身體
‎可判處終身監禁
‎當我調查某人時
‎我必須準備一張資訊卡
‎我在卡片的上方打出這行字
‎“我認為此人是個危險的變態狂”
‎我一直在想如果他們說
‎“我們起訴他”會怎麼樣？
‎今天哪個人還會繼續活著？
‎但羞恥大於一切
‎他們感到丟臉
‎“我們希望帶他回家
‎把一切忘掉”
‎他一定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運的人
‎他永遠不會忘記
‎（被捕後兩星期）
‎倫敦西區充滿朝氣
‎很繁忙，很多人
‎容易迷失
‎各種各類的人聚居於此 ‎有超級富豪，也有窮光蛋
‎但我隊裡的一名警官回來向我報告
‎他說：“我去了酒吧 ‎跟那裡的人聊過”
‎他們描述了一個叫約翰的人 ‎別人稱他衛兵約翰
‎（13號）
‎尼爾森跟我們提過一個叫約翰的人…
‎（名字是約翰）
‎…他戴著一頂 ‎看起來像衛兵帽的羊毛帽子
‎（前衛兵）
‎（你怎麼認識他？）
‎但我們發現衛兵約翰
‎是該區的出租男孩
‎我第一次聽到“出租男孩”這個詞
‎黑夜帶來狂野的舞蹈
‎這是大餐前的結婚喜宴
‎所有人都吃得過飽
‎慌亂加入混亂的舞步
‎滿足這些胃口
‎那是遊樂場，對吧？
‎尼爾森想要的東西，在那裡都能得到
‎那是個人肉市場
‎我們去了西區中央警察局
‎他們有出租男孩的紀錄 ‎有幾百個之多
‎我們確定衛兵約翰的
‎真名是約翰霍利特
‎我和他母親談過
‎霍利特離家出走
‎他沾染毒品，母親淡然接受
‎兒子已死的事實
‎尼爾森顯然知道
‎這些年輕的出租男孩一旦失蹤
‎他們通常會在倫敦消失得無影無蹤
‎（梅爾羅斯大道）
‎挖花園的泥土越來越容易
‎但他顯然沒有說謊
‎我們找到幾十塊小骨頭
‎但沒有完好無缺的骨頭
‎足以讓我們辨認死者的身份
‎然後我開始想，我們也許永遠
‎不知道死者是誰
‎然後我想 ‎“你究竟怎麼會來到這裡？
‎你到底經歷了什麼
‎才淪落至此？”
‎警方聯絡了我
‎他們在小丹的家 ‎找到我的國民保險卡
‎我想警方一開始懷疑
‎我的身份，和我為什麼沒有…
‎（馬丁）
‎…我為什麼沒有被幹掉？
‎（被捕前五年）
‎那是個溫暖的晚上
‎我在玩老虎機
‎我後面的男人盯著我
‎我從老虎機上的倒影看到他
‎他說：“你在這部機贏不到錢”
‎我說：“你現在才告訴我，太遲了”
‎然後他說：“有人剛從這部機贏了錢”
‎然後他說：“你想來我家嗎？”
‎我們回到梅爾羅斯大道
‎他播放古典音樂
‎這個人是誰？
‎牛群裡的一頭牛
‎社會上的隱形人
‎他是怎麼變成這模樣的？
‎是誰和是什麼讓他踏上這種命運？
‎他問我從哪裡來
‎他問我家人的事，似乎關懷備至
‎讓我很有好感
‎我心想：“啊！好，我喜歡你”
‎但我沒說出口 ‎但我心想：“我喜歡這個人”
‎我跟他說我來自倫敦外的埃克塞特
‎我年輕時，有幾個人知道我是同性戀
‎但他們說：“他長大後會改變”
‎所有孩子都覺得我是個笑話
‎所以我會回到臥室
‎我只想待在黑暗裡
‎我14歲時離家出走
‎當時我身上的錢
‎應該不超過10英鎊
‎但已經足夠支付我到倫敦的旅費
‎我記得我在想：“這就是倫敦
‎我在倫敦！這裡沒人知道我是誰
‎我可能在這裡迷路”
‎但我沒有謀生技能 ‎我不知道怎麼辦
‎而且我冷得要命
‎所以我在 ‎皮卡地里圓環後面一個停車場
‎找了個地方睡覺
‎但後來我看到其他男孩在附近閒蕩
‎“不知道這是什麼回事？”
‎我看到有金錢交收
‎我看到男人親吻男孩
‎但後來有個老人經過
‎他跟我解釋我們都在肉架子上
‎每一根燈柱屬於一個出租男孩
‎他們全都有綽號
‎你不會用真名稱呼他們，這是肯定的
‎他們不是全都是同性戀者
‎他們因為需要錢才這樣做
‎有些客人有時不太親切
‎但你需要生存，不得不這樣做
‎但小丹很友善，其實是非常友善
‎但精彩的還在後頭
‎幾個星期前，我們收到這台電視
‎360英鎊
‎音響組合，200英鎊
‎還有上面的虎皮鸚鵡，哈米什 ‎看看哈米什，無價之寶
‎他還帶我參觀花園
‎當我們來到這裡 ‎後花園像個討厭的垃圾堆
‎有大量的舊爐具、輪胎、瓦礫
‎灰漿和木頭等亂七八糟的東西
‎後花園堆滿了垃圾
‎而我們身為好租客
‎嘗試改善公寓的環境
‎花了三個月把它變成現在的模樣
‎你看，挺整齊乾淨的 ‎那裡還有小圍欄
‎蔬菜長得很茂盛
‎我還能說什麼…
‎但後來他拿著一瓶百加得酒
‎我們一邊說話，他一邊喝酒
‎之後
‎我們上床睡覺
‎一如我的願望
‎我的宇宙中最漂亮的生物
‎是整潔纖瘦的年輕男子
‎我一看到他，目睹他的絕世容貌
‎我馬上心癢難耐
‎他入了魔
‎慾望很強烈
‎心臟砰砰跳！
‎他毫不在意未來
‎大概兩小時後
‎我睜開眼睛，眼前煙霧迷漫
‎他跨坐在我身上
‎我把他往後推
‎我說：“怎麼了？什麼事？”
‎他說：“你碰跌了牆上的電暖爐”
‎我去拿水，把水澆在地上
‎我難過的離開他家
‎因為我心想：“我毀了他的公寓”
‎但這不合理
‎那晚很溫暖，根本不用開電暖爐
‎然後我意識到他那晚想要殺我
‎可是我不知道該跟誰說 ‎也不知該去哪裡求助
‎當時的倫敦非常恐同
‎警察肯定是恐同
‎媒體肯定是恐同
‎所以我保持沉默，待在一個房間
‎就像我小時候一樣，待在黑暗裡
‎寂靜無聲
‎回想起來，我應該是第一個受害者
‎對他來說，這不過是開始而已
‎在倫敦 ‎搜索兇殺案受害者遺骸的警方
‎今天宣稱找到“相當大量的人骨”
‎那…根本是個墓地
‎我們找到相當大量的人骨
‎特別是一塊大腿骨
‎我估計它長15公分
‎警察接連挖到一塊又一塊的骨頭
‎不是三四個小時
‎才挖到一塊
‎是每幾分鐘就挖到一塊
‎一塊骨頭的碎片 ‎另一塊骨頭的碎片，還有牙齒
‎警方一直搜索 ‎北倫敦一間房子的後花園
‎他們相信距離 ‎找出埋在花園裡遺骸死者的身份
‎可能又邁進了一步
‎那故事就像 ‎發生在現實世界的恐怖電影
‎（尚恩）
‎但當發生這種事
‎人會感到一陣奇異的興奮之情
‎那種東西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吸引力
‎你想要知道更多細節
‎你不想錯過任何資訊，你想知道更多
‎我母親口中的故事大相逕庭
‎警方掌握了六個人名
‎相信他們有可能是受害者…
‎每天的報導都有新消息…
‎（萊絲莉）
‎…我不確定，我當然感興趣
‎誰不感興趣？
‎太可怕了，我心想 ‎“天啊，那些可憐的父母”
‎僅此而已
‎後來有人敲門
‎警官問：“我們可以進來嗎？”
‎我說：“怎麼回事？” ‎他說：“妳最好坐下來”
‎我心想：“天啊”
‎我還是沒有意會過來
‎我們走進房子裡，他給我看這照片
‎他說：“認識這人嗎？”
‎我說：“當然認識”
‎他是我一生的摯愛格雷厄姆
‎然後他說 ‎“聽過一個叫尼爾森的人嗎？”
‎即使他這樣說 ‎我也沒把兩者聯想在一起
‎因為他們說尼爾森 ‎只向無家可歸的同性戀者下手
‎所以我有點安心，因為他…
‎不可能是他，他不是同性戀者
‎然後他們問我 ‎他近期有沒有接受過牙科治療
‎我在想
‎“你為什麼一直問我牙科紀錄 ‎還有牙齒和下頜的事？”
‎然後我恍然大悟
‎格雷厄姆喜歡買唱片給我
‎我記得他送過肥拉里樂團的唱片給我
‎唱片名叫《猛衝》
‎每當我聽那唱片，回憶就馬上湧現
‎那是他送我的最後一張唱片
‎但我不能說我們是幸福的一家人 ‎因為我們並不是
‎我們從小一貧如洗，家裡窮得很
‎但我們一家感情融洽，我們愛媽媽
‎可是大部分回憶都不甜蜜
‎主因是毒品
‎那天是10月31日
‎格雷厄姆當天早上答應我 ‎他不會吸毒
‎我知道
‎他一開口說話，我就知道他吸了毒
‎我很氣他
‎天啊，我說了最難聽的話
‎我真的說了
‎我說：“如果你出去再吸毒
‎就他媽的別回來”
‎事情正如我所說的一樣
‎他再沒有回來
‎所以…
‎對
‎我在回家的路上
‎從街尾的那間糖果店回家
‎我一走在路上，就聽到尖叫聲
‎不知為何，我就知道是我媽媽在尖叫
‎是我媽媽在受苦
‎我們進去後
‎我媽媽在廚房哭泣
‎我爸爸慘遭
‎丹尼斯尼爾森殺死
‎記者很殘忍
‎“他們說死者 ‎都是無家可歸的同性戀者”
‎他們不是，懂嗎？
‎別假定他們都是一個模樣 ‎他們是獨立的個體
‎我打電話給報紙，向他們破口大罵
‎然後很多記者找上門
‎天啊，太可怕了
‎有記者問我，我知道所有事實嗎？
‎我說：“我知道的都是警方告訴我的”
‎他說：“他們沒告訴你之後的事？” ‎我說：“沒有，怎樣？”
‎他說：“這不太好，要我告訴妳嗎？”
‎我說：“好”
‎（倫敦警察廳的訊問紀錄）
‎（訊問對象）
‎我有一股強烈的衝動 ‎我必須知道真相
‎（丹尼斯安德魯尼爾森）
‎（14號）
‎尼爾森就在西區
‎（我轉過街角而來）
‎（碰上這傢伙）
‎他看到格雷厄姆在攔計程車
‎但計程車都沒有停下來
‎因為他爛醉如泥
‎（攔下計程車）
‎尼爾森把他帶回自己的家…
‎（去克蘭利花園）
‎…尼爾森站在他後面…
‎（繼續）
‎（我記得往前走）
‎…然後勒死他
‎（我記得他死了）
‎（一定是我）
‎這是他的證詞
‎他之後兩天要上班
‎他讓屍體安坐在扶手椅上
‎他回家後坐在屍體旁邊的沙發上
‎他們一起看電視
‎第三天晚上，他脫光屍體的衣服
‎讓它直立在梳妝台的鏡子前
‎然後從後抱住它
‎在屍體上塗抹爽身粉 ‎然後對著它自慰
‎我只想假裝沒發生過這件事
‎他吸毒過量，死在某處，不！
‎可是你不能關上腦袋
‎不可能
‎你為什麼做出這麼事？
‎就算對動物也下不了手 ‎你為何要這麼做？
‎翠桃絲，覺得好點了嗎？
‎我認為牠患上呼吸道感染
‎對
‎應該是昨天，我收到記者的一封信
‎他想找新聞題材
‎“我知道你在寫自傳…”
‎諸如此類的廢話
‎“你在自傳裡寫什麼？”
‎諸如此類
‎我是一心想當調查記者的小伙子
‎我是菜鳥
‎一天早上我看報紙…
‎（尼爾森謀殺之書）
‎…看到有個連環殺手
‎殺了15個人
‎正於獄中寫自傳…
‎（記者 羅斯哥爾菲）
‎…我大感興趣
‎（邪惡之頁）
‎（這野獸在書中 ‎大談殺死12人的原因）
‎然後我開始寫信給尼爾森
‎“親愛的尼爾森先生，我相信你的書
‎會成為犯罪學具標誌意義的作品
‎我想為國內一份嚴肅大報
‎寫一篇關於你自傳的報導”
‎我一星期後收到這封信
‎我首先留意到的是
‎他寫字很用力
‎想一個迫不及待訴說自己故事的人
‎“親愛的羅斯，謝謝你的來信
‎你很想知道 ‎我如何為出版自傳辯解？
‎我的第一直覺 ‎是引用奧斯卡王爾德的名言
‎‘世上沒有所謂道德或不道德的書
‎只有寫得好跟寫得不好的書’”
‎我首次拿到他自傳的部分篇章
‎裝滿錄音帶和手稿的檔案盒時
‎我打給我在 ‎《星期日泰晤士報》雜誌的責任編輯
‎跟他說：“你不會相信我拿到什麼”
‎我們感興趣的是 ‎與他祖父有關的往事
‎在我人生的眾多片段中
‎我回到我祖父安德魯懷特的
‎神秘世界
‎我看過他年輕時的照片
‎相中的他 ‎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的一名小兵
‎我記得曾經把玩過
‎他為英王喬治五世出征 ‎而獲頒的三枚勳章
‎他很喜歡他的祖父
‎我想像得到 ‎他們祖孫二人在一起的畫面
‎他去哪都帶著丹尼斯
‎我覺得他們的關係很親密
‎對我來說，他是個偉人
‎他62年的人生經歷
‎無法在這短小的文章一一述說
‎但他對我的影響無法磨滅
‎祖父在我五歲時突然離世
‎他看到祖父躺在箱子裡
‎那些虔誠的人永遠不會說他死了
‎他們只說：“他去了更美好的地方”
‎他說：“他去哪都總是帶著我
‎他為什麼 ‎不帶我去那更美好的地方？”
‎他說看到祖父的遺體時
‎他把愛與死的概念融為一體
‎（我長大了）
‎（我在尋找）
‎（祖父）
‎祖父突然不見了 ‎我的生命出現了缺口
‎我只能用幻想填補這空白
‎真是過聖誕節的快樂方法！
‎我覺得因為節日來臨
‎我應該抽根大麻菸
‎很多年後
‎尼爾森經歷了一段反思人生的時期
‎來點大麻吧
‎他說是因為他在監獄裡 ‎很容易得到大麻
‎天哪！
‎天啊！
‎嗑藥嗑嗨了
‎我面前有個鍵盤
‎放在我面前的是1980年代的
‎復古迷你可攜式鍵盤
‎這與世隔絕的環境太美好了 ‎而且也是我熟悉的
‎我在這裡把鍵盤充當畫筆
‎畫出我情緒的各種顏色
‎我把手伸向鍵盤，手有點抖
‎“接下來是八小時的迷幻之旅
‎我看著在眼前展開的一切 ‎彷彿在看電影
‎電影在闊銀幕播放，有杜比環繞聲
‎和特藝彩色”
‎“關於我祖父的話題 ‎多年來在我潛意識的面紗裡
‎蠢蠢欲動，一直未有解答”
‎“我隱約記得在那混凝土碉堡 ‎監視敵人的縫隙
‎我和祖父之間發生過奇怪的事
‎要承認這種事是最可怕的
‎我在性格形成期的初段
‎唯一的觸覺接觸
‎是一個讓人痛苦又困惑的弔詭擁抱
‎擁抱我的是戀童者”
‎（戀童者）
‎寂靜無聲
‎但他人生中最關鍵的轉折點
‎是他當上軍中的廚子
‎尼爾森第一次擁有自己的房間
‎他會脫光衣服
‎（爽身粉）
‎然後把爽身粉塗滿全身
‎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‎彷彿看到一具屍體
‎那是我幻想出來的人物
‎我是他，他是我
‎幾乎可以肯定在他的幻想裡
‎他想過如何把想像變成事實
‎（被捕後八個月）
‎丹尼斯尼爾森在中央刑事法院受審
‎這個月他又被加控四項謀殺罪
‎他在中央刑事法院受審時
‎我們已經確認了七名受害者的身份
‎我們發現他們有些是流浪漢
‎有些是同性戀者，但有些並不是
‎他們都沒有人生目標
‎但他們有一個共通點
‎尼爾森知道即使他們失蹤了
‎短期內不會有人發現
‎所有受害者都是年輕男子
‎威勒爾的馬丁達菲
‎來自羅瑟勒姆的麥爾坎巴洛
‎26歲的加拿大學生肯尼斯歐肯登
‎三年前來到英國
‎還有愛丁堡的威廉薩瑟蘭…
‎我就是接受不了
‎（威廉薩瑟蘭的母親 法蘭西斯）
‎妳對那些想去倫敦的
‎年輕人的父母
‎有沒有任何警告？
‎永遠不要去
‎那是個殘酷又可怕的地方
‎警察告訴我審判要開始了，他們說
‎“聽著，我們是來勸妳別去
‎因為他們會提及格雷厄姆
‎他們會有一些…
‎或多或少，會展示他殺人的凶器”
‎我心想：“不，我要去”
‎我有一股強烈的衝動 ‎覺得自己必須去
‎在某意義上，是我…我的想法是
‎我是向格雷厄姆告別
‎有點像
‎跟他道別
‎我也不希望…
‎我不希望他們談論他
‎沒有人在他身邊支持他
‎所以我覺得有必要…我…
‎我必須去
‎我就去了
‎10月24日星期一早上
‎我在保安廂形車裡
‎前往中央刑事法院的一號法庭
‎就是現在，今天是清算的日子
‎中央刑事法院毫無疑問
‎是世上最著名的法院
‎它是個劇院
‎…是荒誕派戲劇
‎台詞已經寫好了
‎各位演員清清喉嚨 ‎準備流暢的把台詞唸出來
‎我記得他第一次踏上中央刑事法院
‎一號法庭台階的情況…
‎…他站立著，所有目光都注視著他
‎我們都以為他會認罪
‎我想像到一台架在吊臂上的
‎潘那維申攝影機 ‎在法庭內無用武之地
‎如果他認罪，就不會有審訊
‎但記者會很失望
‎因為他們沒有故事可寫
‎就是這樣，故事完了
‎在中央刑事法院
‎公務員丹尼斯尼爾森不認罪
‎（不認罪）
‎我不敢相信 ‎他一點也沒畏縮，完全沒有
‎我在想：“你真的是人嗎？是嗎？”
‎法庭裡寂靜無聲！
‎寂靜無聲
‎你為連環殺手辯護過嗎？
‎沒有
‎之後也沒有
‎（辯護律師 伊凡勞倫斯）
‎我是說，如果不計算克雷兄弟的話
‎從一般人的角度來看
‎這一切都是瘋子的作為
‎在我們看來，毫無疑問
‎他不是精神錯亂
‎但這場官司的重點是要證明
‎他是不是瘋癲得
‎不應該因謀殺罪而被判終身監禁
‎有人說如果他的行為正常…
‎他畢竟是公務員
‎在職業介紹所工作
‎而且曾經是警察
‎所以如果他能做出理性的行為
‎他就不可能是瘋子
‎但法律說明
‎你大部分時間可以表現得
‎完全正常
‎然後在殺人的特殊情況時 ‎你精神錯亂
‎然後你又回復正常
‎那你就會因神志失常而減責
‎被裁定誤殺罪成
‎我不希望裁定他是瘋子 ‎我要他付出代價
‎讓他付出代價
‎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
‎檢察官堅持說：“他沒有瘋
‎也沒有精神病
‎他的腦筋很不正常
‎但這沒有嚴重影響 ‎他對自己行為的責任
‎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”
‎據知尼爾森跟警方說
‎“我把很多人帶回我的公寓
‎我沒有把他們殺光”
‎我們必須證明他有預謀
‎並有意圖去西區勾搭那些受害者
‎讓我們有點慌張
‎我們四處仔細蒐證，尋找有沒有人
‎在酒吧遇過他，跟他喝過酒
‎“你見過這個人嗎？你去過他家嗎？”
‎不過是在1983年？
‎啊！處處碰壁
‎我真的不想站在那劇院
‎對我來說，那就是劇院 ‎全世界都看得到
‎我不要大家都知道我是同性戀者
‎我不要
‎我為什麼要因為別人做過的事
‎而受這種折磨？我們為什麼要受苦？
‎之前有人警告過我
‎無論盤問我的律師是誰
‎他們都會把我撕開，揭露我的私生活
‎所以我不想再跟這件事扯上任何關係
‎當我們最終找到這些人
‎他們害怕別人會以為他們是同性戀者
‎媒體鋪天蓋地的報導
‎調查的某個範疇，就會出現這問題
‎我現在想起一個晚上
‎（在1982年，我遇上了）
‎我遇上了跟我一樣的無主孤魂
‎（卡爾斯托）
‎尼爾森提過一個叫卡爾斯托的年輕人
‎他並沒有死去
‎我在自傳看過卡爾斯托這名字
‎我覺得聆聽
‎逃過尼爾森魔爪的人敘述往事 ‎是非常重要的
‎我們安排好在他海邊的公寓見面
‎我想要你回憶尼爾森的故事
‎事發前一晚的事情，你能記得多少？
‎我孤獨一人
‎那是一間同志酒吧
‎他走過來問我介不介意一起喝酒聊天
‎我覺得跟他說話很舒服
‎然後我們攔下一輛計程車 ‎去了克蘭利花園
‎我們只是在聊天 ‎他倒了一杯酒，是百加得酒
‎我們之後去睡覺
‎但我們睡前
‎他說：“小心點 ‎你可能會被睡袋的拉鍊夾住”
‎-拉鍊壞了 ‎-對
‎但我很累，所以我們依偎在一起
‎我睡著了
‎突然我覺得很冷
‎然後我發現自己泡在一缸冷水裡
‎我試著離開浴缸，但他把我按回去
‎我有三次爬起來了，張嘴就說
‎“停手！求你別再按住我了！”
‎我記得躺在那裡，沒力氣再反抗了
‎我記得在水中呼吸
‎像在呼吸固體的空氣一樣
‎我記得在想：“你快死了
‎死亡原來是這種感覺”
‎掙扎結束了
‎我們是道德的生物
‎有慾望，也有良心
‎我既強又弱
‎是天使和惡魔的混合體
‎一隻冰涼的手為發熱的額頭降溫
‎另一隻絕望暴躁的手掐住喉嚨
‎生與死的先兆
‎（我把他救活了）
‎我記得我恢復知覺，感到痛楚
‎我幾乎無法呼吸，很辛苦
‎但我滿腦問號，什麼都不記得了
‎但我知道有人想要殺我
‎所以我去報警了
‎他們不相信我
‎他們毫不在意 ‎覺得我只是個蠢透的同性戀者
‎只是小題大做
‎卡爾斯托去報警，但警方沒展開調查
‎然後我們發現 ‎約有五個人也有同樣的遭遇
‎他們去警察局報案
‎或想要報案，可是卻遭警察鄙視
‎所以警方完全沒有採取行動
‎我心想：“也許他們是對的
‎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‎他們熟悉警務工作”
‎錯的是我
‎都是我想像出來的”
‎尼爾森給他們的資料，讓他們找到你
‎向我問話的警探說 ‎“我們只想問幾個問題
‎你認識叫丹尼斯尼爾森的人嗎？”
‎我說：“不認識”
‎他問：“你去過克蘭利花園嗎？”
‎我說：“那是什麼地方？”
‎他說：“好，再問一個問題‎”
‎他接著說：“睡袋”
‎我開始發抖
‎回憶通通湧上來了
‎所有事情
‎巨細無遺
‎是尼爾森！
‎-他用睡袋的拉鍊勒住我 ‎-對
‎但我們睡前
‎他說：“小心點，你可能會被
‎睡袋的拉鍊夾住”
‎但他事前警告過我 ‎其實他已經在預謀殺死我
‎如果他不成功，就有不在場證明
‎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他沒有精神病
‎一切盡在他的掌握
‎我活下來純粹是因為
‎尼爾森的地板下 ‎再沒有空間存放我的屍體
‎卡爾斯托的故事 ‎證明尼爾森是有預謀的
‎大部分受害者都暢所欲言
‎但他們絕對不願意上法庭當證人
‎要這些年輕人挺身而出
‎是極可怕的事
‎他們會被醜化
‎我上過法庭幾百次
‎看到受害者和證人 ‎被律師批評得體無完膚
‎所以人們不會想當證人
‎我討厭媒體宣稱
‎尼爾森的受害者全都是無家可歸
‎窩囊的同性戀者
‎真的很糟
‎我記得我在想：“不，我是有價值的”
‎一方面我必須感謝尼爾森
‎因為如果我沒有經歷過生死一刻
‎我永遠不知自己是有價值的
‎除了恐懼，沒什麼是需要恐懼的
‎消除恐懼，就沒什麼要恐懼了
‎丹尼斯尼爾森受審的第二天
‎檢察官繼續陳述案情
‎卡爾斯托說跟尼爾森一起睡覺
‎他在半夜醒來，無法呼吸
‎感覺頸部被擠壓
‎他用平靜的語調 ‎輕聲的告訴庭上眾人
‎他聽到尼爾森在低聲說：“不要動”
‎我非常佩服
‎他們的勇氣和堅強的性格
‎敢於挺身作證
‎我腦海浮現的想法是
‎“你快淹死了，你在被這個人謀殺
‎這就是死亡的感覺，你快死掉”
‎（尼爾森公寓的恐怖之夜）
‎在中央刑事法院 ‎尼爾森的幾名前伴侶
‎異口同聲的指稱尼爾森企圖謀殺他們
‎（“我現在殺死自己的龍了”）
‎我記得我心想：“你得熬下去
‎要撐過去”
‎我心想
‎“來吧，無論有什麼遭遇 ‎我都可以面對，放馬過來”
‎所以我出席了審訊
‎我睡著了，半夜約3點半
‎我醒過來，他就在我身邊
‎我說：“你在做什麼？” ‎他說：“你碰跌了電暖爐”
‎所以我找到那種自由 ‎我更能表達自己
‎我不必老是隱藏自己的感受
‎太美好了
‎首先，在中央刑事法院
‎陪審團已退庭 ‎商議丹尼斯尼爾森一案的裁決
‎如果我們收到 ‎尼爾森案件的進一步消息
‎我們會盡快在節目中報導
‎你會怎樣形容這場審訊？
‎眾人喋喋不休說了十天
‎化為十天的相關證據
‎當陪審員終於回到法庭 ‎他們就所有謀殺控罪
‎和兩項企圖謀殺控罪，已達成裁決
‎十名陪審員意見一致
‎兩名持相反看法
‎陪審團的主席表示 ‎他們達成大多數裁決
‎裁定被告六項謀殺控罪罪名成立
‎意味著陪審團
‎裁定他能完全為自己的行為負責
‎（《每日鏡報》，罪成）
‎他並沒有發瘋
‎（尼爾森腦裡的“古怪故事”）
‎每個跟尼爾森扯上關係的人
‎最終在某一刻
‎確信尼爾森是壞蛋而不是瘋子
‎你只需要認識他夠久
‎就像躲在簾子後的奧茲國魔術師
‎你只剩下這一小塊的塵土
‎尼爾森能繪畫出如此栩栩如生的畫面
‎描繪出一個浪漫的局外角色
‎讓人很難相信
‎他殺人純粹是因為心腸惡毒
‎他需要以某種方式看待自己
‎他祖父的故事有可能是真的
‎但並沒有證據
‎所以我忍不住這樣想
‎尼爾森只是試圖找一個
‎他自己以外的壞蛋
‎把責任推在這人身上
‎今天下午茶時段
‎我得知覆核囚犯分類的結果 ‎我是甲級囚犯
‎“你在獄中的表現令人滿意
‎不過報告形容你冷酷和狡詐
‎顯示你沒有反省
‎自己的罪行
‎因為你沒有真正的悔意
‎故不建議調低你的評級”
‎所以我自把自為
‎寫了一段短小的評論
‎“這份報告純粹為了政治正確
‎充滿偏見，肆意攻擊他人 ‎這是意料之內，低級官員
‎急著加油添醋醜化我
‎而不是作出客觀…”
‎尼爾森的出現與社會無關 ‎那是他希望你相信的
‎但我們還是要為建立了 ‎充滿歧視的社會
‎負起責任
‎讓他能夠再三殺人
‎很簡單
‎他從自己的經驗和社會情況知道
‎沒有人關心
‎我向你保證，在克蘭利花園
‎如果屍體沒有卡在排水管裡
‎影響到住在他樓下的人
‎他接下來幾年會繼續殺人
‎他被制止的唯一原因
‎是他的行為打擾到別人
‎跟受害者無關
‎（警方只確認了 ‎尼爾森其中八名受害者的身份）
‎（格雷厄姆艾倫，27歲）
‎（麥爾坎巴洛巴洛，23歲）
‎（馬丁達菲，16歲）
‎（史蒂芬霍姆斯，14歲）
‎（約翰霍利特，23歲）
‎（肯尼斯歐肯登，23歲）
‎（史蒂芬辛克萊，20歲）
‎（威廉薩瑟蘭，26歲）
‎我的兒子尚恩進來告訴我
‎我在床上 ‎他進來說：“尼爾森死了”
‎我說：“不要說謊” ‎他說：“我告訴妳，他死了”
‎我再沒有提起這件事
‎因為它對我毫無意思
‎報章的記者又來問我
‎“怪物死了，妳有什麼想法？”
‎我說：“沒什麼想法 ‎我沒有想到他了
‎即使他死了 ‎我也不會讓他把我變成受害者”
‎你懂嗎？
‎但我只希望無論他去哪裡 ‎都不會碰見格雷厄姆
‎因為格雷厄姆不會像死前那樣迷糊
‎字幕翻譯：李恒聰